忽如一夜水泄来

半夜3点忽然感觉有点热、有点不舒服。过了一会儿肚子疼，去上厕所。

过了一会儿肚子又疼，又去上厕所，这次就哗啦哗啦，如夏天暴雨倾盆而下。同时开始恶心呕吐，呕吐物是胃酸的酸味加昨天晚上咸黄鱼的海腥味，太酸爽了。

然后又要去上厕所，现在完全稀成了水一样的质地，带一点点黄色。

大事不妙，赶紧把成人尿布找出来。这包成人尿布还是口罩时期感染了病毒有腹泻症状才买的。穿上尿布，心里不慌，脚踏实地，喜气洋洋。

还是频繁上厕所，还是哗哗水样便。我担心脱水，开始喝水。给秘书写邮件，告诉她今天不能按时上班。

腹泻有几种情况。很多人旅游时容易拉肚子，那种一般都是细菌导致的，最多见的是大肠杆菌。而我这种非旅游时发生的腹泻最大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或病毒感染。病毒感染在儿童中最多见的是轮状病毒，在成人中诺如病毒最多。

后来拉稀的频率是如此频繁，以至于我刚擦好要起身，下一波浪潮又席卷而来。恰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只好一直在马桶上坐着。

可能因为拉的都是水，这时候括约肌已经不太管用。有时刚回到床上躺下，感觉又有一点液体流了出来。我想，反正有尿布兜着，不管它。

这些拉稀的过程都伴有出汗。再去上厕所的时候，我虽然是坐在马桶上不动，却大汗淋漓，豆大的汗滴从脸上滚下来。家人跟我说话，我没力气回答。身体无力，感觉头好重，好像撑不动自己的头。我一辈子都没有觉得这么虚弱过。真是病来如山倒。

这时候身体摇摇晃晃，拉着家人的手才能走回床边，突然又是一阵剧烈呕吐，几乎是喷射性的。

我知道自己身体严重脱水，斗争了一下要不要去医院输液补水。还好我是成年人，可以口服补水。

过去几十年以来，儿童死于腹泻的人数已经显著下降，主要得益于口服补液盐、疫苗（比如轮状病毒疫苗）和卫生条件的改善。但到2019 年，还是有约 45 万名 5 岁以下儿童死于腹泻，约占全球 5 岁以下儿童死亡的 9%，这些病例主要发生在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

世卫指出，体液流失和严重脱水是腹泻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腹泻治疗的核心不是止泻，而是防脱水，及时补充水分和电解质最重要。

我虽然失水有点严重，血压脉搏还行，吐完了也喝得下水了，就开始喝液体。家里没有补液盐，我就三杯饮料和水轮流喝，糖盐都有了。

后来跟家人讨论了一下。我说铋剂、抑制肠蠕动的止泻药、抗生素对急性腹泻的效果都不好，很多时候拉稀是自限性的，注意不脱水就好，我就啥也没吃。

她则认为病了就应该吃点药，不能什么都不干，即使是安慰剂也是有用的。这就是不同的哲学了。

至于我为什么得了腹泻，一个可能是那天下午喝了瓶子里剩下的一点放了几天的佳得乐。

另一个可能是诺如病毒感染。第二天下午我穿着尿布去上班，人还是有点不舒服，晚上的运动课也逃课了。CDC对过去13年的统计显示，现在一月底二月初正是诺如病毒的高发季节，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