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杨紫白菊两次枪战。
一次是砂砾里长出苍劲小树苗,英雄幼年体,已可见轮廓见筋骨;一次是小树苗冷锋劲锋中,依旧有稚嫩处。冷肃和欢乐、艰险和热血,回环呼应。
前一次是白菊、桑巴和村民们共同的战斗,扔石头、整破箭,白菊一枪命中后村民们欢呼狩猎一般前去,大家是无名的战斗共同体,朴素欢乐的与子同袍。
后一次是白菊救下一车被骗的乡亲,险些又被暗算,母亲单骑赶来,隔空鸣枪示警,救下白菊和一车人,这是母女两代人在抗争误会中一脉相承的辽阔和勇敢,是一种广义的“母系守护感”。
先说前一次,盗猎者们猖狂,夜半荒滩上枪杀巡山队员,杀得藏羚羊尸横遍野,光天化日之下,又胆敢进村偷羊皮,边偷边抢边炸边报复。
爆炸声动、枪声响,黑烟腾空起、烈焰缭绕烧,村民们拿着农具带着刀,循声赶来,在白菊和桑巴带领下哐哐哐扔石头。
虽说石头这种武器太过原始简陋,只能短暂引开注意力而已,但噼里啪啦的石头雨,怎么不是“人民海洋”的具象化呢?
人人心同此刀,意同此石,热血沸腾保家园。
这边,白菊找多杰的手枪,那边,桑巴找到一把弓箭,用冷兵器时代的武器对付热枪,架势很拉风、结果挺倒霉。巡山队条件差,处处被掣肘,虽则有枪但缺子弹,缺这缺那、啥都缺,也算是比喻意义上的以“冷兵器”对抗热武装吧?但硬件打不过,咱有别的路。
白菊进屋找枪,兵荒马乱里处处写着急急急,但她急中并不真乱阵脚,反而相当有章法。直奔最紧要的抽屉,好不容易砸开上锁抽屉找到枪,发现居然没子弹?又急又惊又怒一通找,终于在床褥子下面找到子弹。
前有极限倒计时寻枪寻子弹,后有冷峻一枪、直击远去的拖拉机,白菊那一眼那一枪,真是又稳又飒。
整段故事,又紧张又燃又好笑,故事节奏、松紧情绪、群像情感,都很抓人。
第二次“枪战”白菊没真开枪,听闻弟弟出事,她孤身一人黄沙万里萧瑟去,一辆小破车,就敢远赴无人区,追逐丧心病狂的罪犯们。
一把破手电揣兜里,就敢冒充枪,顺势下了罪犯的枪,有勇有谋、稳准狠。但她依旧有纰漏,呵斥对方“一边蹲着”酿下隐忧。
终于从鬼门关救下弟弟,终于逮到了行差踏错不学好的弟弟,白菊啪啪就是大嘴巴子狠狠抽上去,打你个不学好扒羊皮,打你个助纣为虐、和烂人为伍,打你个稀里糊涂、空想挣钱、眼高手低、屡次涉险。
此前,弟弟跋山涉水来示警来救姐姐,隔着一座山头、声嘶力竭呼喊,姐姐抓住恶人之后,鸣枪喝令弟弟回来。姐弟二人那一夜荒滩鬼门关之后,遥遥几山隔,苍苍风声寒,相见相念相呼唤,就是不敢滚回来好生过日子,真让人唏嘘。
如果说白菊对弟弟是恨铁不成钢的疼爱,那么白菊养母对白菊,则是因保护之忧、因爱笃之念,暂时捆绑住羽翼。
蓝天一碧如洗,苍山亘古雄浑,一人一马一枪、飒沓如流星的张院长,多酷多悍勇,但对女儿执意进无人区,她也暂时停留在“我只希望你每天踏实上班下班”的安全半径之内。
这两段“枪战”,都是非典型“枪战”,不是常规路数上的双方火拼,但见角色质地、见天地色泽、见羁绊情感,见前情见未来,层次和节奏、人物和情感,都处理得均衡又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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