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應劇播後調整人物關係，將生物資訊鑒定相關負責人改為子蕪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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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的水面掀起一阵涟漪，王越的手不知何时放到了桌上。

叶谦愣了愣，双手从桌子边沿收回。

意识到这大概是王越进审讯室以来第一个表现出来的主动式情绪，也是一个他不会错过的突破口。

「王先生是不是有过报案不被受理的经验？」叶谦抓住这个机会，坐回椅子，将话题往前推动，身体也向前顷，「你说过你的户口不在云汐市，虽然要花点时间，但我们可以查到你过去的纪录，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没有……」

王越松开一直抠着指甲的手，怯怯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们的工作要比我们辛苦多了。」

这算什么错？叶谦和各式各样的嫌疑人交谈过，王越表现出来的，就算是防备警戒，也是最低限度的那一种。可是他也感觉王越不笨，每句话都踩在某条线上。

一般人都有记忆漏洞和细节缺失，王越说不清楚的部分，也属于正常范围。多说了怕暴露，所以给的讯息都份量不重。至于怕「暴露」出什么，也不一定是与案情相关的事。只能说是对王越本身而言重要的事。

叶谦翻了翻手边的档案，将一张黄色便条纸夹在某一页当作页签。

「王先生，包含餐点外送，你帮陶美林跑腿多久了呢？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应该是半年前吧。」

「半年的时间⋯⋯」叶谦提笔记下，「这样程度的接触，你和陶美林，也算是认识了吧？」

王越不太确定认识的定义，没有给予肯定或否定，只道：「陶女士若点一般的外送，是会在门口碰上面的。她很亲切，有时天气热，会给些饮料和零食，透过平台也会有数额不高的小费，平台同事都喜欢接她的单。」

「嗯。」叶谦点头，「我们目前只能取得外送平台一百二十天内的纪录，更早的纪录需要搜查证，不过只要他们的后端资料库没有完全换新，大概都能追溯到。」

「你曾在送餐给陶美林的经验里，碰见过她屋里有其他人吗？」

王越努力回想，眉间都微微皱起来，然后摇摇头：「⋯⋯没有。」

「监控里你在陶美林住处停留的时间一般都是三到五分钟，为什么昨天是二十分钟？」

「陶女士有需求时都用别的小程序和我联络，她的门锁密码不定时会更换，也都是用这个发密码给我，她确认我看见了就会撤回讯息……昨天她让我在屋里等二十分钟再出门。」

「这二十分钟里你一点动静也没听见？哪怕她就躺在卧室里跟死神搏斗？」

王越干得起皮的嘴唇轻微颤抖，倘若陶美林当时真的是在卧室里昏迷而自己毫不知情，错过了急救的时机，那这条人命确实该算在他头上的。

他想到陶美林每回开门时温和的笑容，体贴的几句寒暄，纸条上工整的字迹，和刚剪短发时见到他的羞赧。

「我真的不知道……屋子里很安静，我以为她人不在家……」王越撇过头，像是这才突然感受到陶美林真的死了，迟钝地难过起来。

桌上有一盒纸巾，但王越没有掉泪，叶谦没出声安慰，抿着唇等王越心情平复，才又再开口。

「王先生，你说你来到云汐还没有多久，陶美林给你的那些地址，你不可能看一遍就记住吧？就算记得住，你也需要查询导航才能找到路线吧？如果我们查你的手机，是不是就能找到了呢？」叶谦这话听着温和，但也是近乎是压着王越的底线说的。

「可是你们追我的时候，手机摔坏了……」王越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屏幕裂得彻底。

可真是巧。

屏幕摔坏了还是可以汇出内部资料，但也需要等待搜查证下来。

叶谦看见通讯器上同事给的提示灯，「我们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再继续。」

「好……」王越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睛盯着直到叶谦起身开了门，肩膀才放了下来，伸手去拿桌上的水。

司元龙在门口等着几分钟了，一见叶谦便在把一叠档案递到他手里，压低声音：「法医这边解剖尸检报告出来了，呼吸抑制导致缺氧性死亡。死者体内有兴奋剂相关成分，还有麻黄素类的反应，由于没有清楚的服用痕迹，不能判断是否为同时间摄入，但也不排除死者本来就有混用的习惯，详细还需要看毒理检测结果，你也知道送进实验室算起到出报告至少再要等三个小时。」

叶谦读到法医的注记——生理反应呈现混合特征。不完全符合单一药物过量的典型表现。

「她身上有些伤痕，应该是两年以上的旧伤了，没有报案纪录，我们已经发了调取证据通知书，看看能不能查到她的就医纪录。除此之外，身上没有新的挣扎或暴力伤害的痕迹，指甲也干干净净的，x行为戴套了，所有器官里都没有液体残留，没办法判定是先High了再上床，还是结束后才High的。」

叶谦瞄了眼审讯室里正在喝水的王越，低头继续翻着尸检报告边问：「现场搜证有什么结果吗？」

「死者的住所很整洁，没发现打斗迹象，看上去也没有一般发作时的失序行为，但有干净的道具和不算大的存量，都是用小袋散装。就算死者有用药的习惯，应该也是有自我剂量控管，生活品质维持得很好。来源还需要追查，目前已经把样本资讯送到缉d队，看看有没有能核对上的讯息。」

「喔对了，我们在死者的衣帽间里找到一个外送箱。外面有点破损，像是遭过撞击和拖行，做这行的免不了会有些交通事故，箱子里面是空的。」司元龙拿出手机翻拍的现场照片举到叶谦眼前。

他的视线在审讯室里的人影和叶谦脸上游移：「就和这个王越拿的一模一样。」

「可以了。」叶谦合上尸检报告。

司元龙愣了一下：「可以什么？」

那微妙的二十分钟停留，对死者的好感，不引起注意的用药存量，合意x交，同样的平台外送箱。

「申请提取生物检材。」叶谦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确信，「让子芜姐拿工具来取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