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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候鸟的约定》现代（阶梯）诗

原创/远去的流星雨

我
与冬天
　　对峙于
　　　　临春

候鸟
　　切开
　　　　天空的
　　　　　　云层——
云层里
　　跌出
　　　　两片
　　　　　　碎湖

一片
　　泊着
　　　　解冻的
　　　　　　季风
一片
　　沉着
　　　　封缄的
　　　　　　约定

睫毛
　　丈量
　　　　风与风
　　　　　　的
　　　　　　　　间距
如芦苇
　　在往事
　　　　岸边
　　　　　　校音

眼眶
　　陷落
　　　　成
　　　　　　解冻的
　　　　　　　　凹陷
盛接
　　每日
　　　　下坠的
　　　　　　落日

而眼神
　　悬停
　　　　在
　　　　　　晚霞
　　　　　　　　将断
　　　　　　　　　　未断时
像丝
　　纺着
　　　　残阳
　　　　　　最后的
　　　　　　　　金线

目光
　　是
　　　　韧长的
　　　　　　纤维
穿过
　　经纬的
　　　　隘口
　　　　　　比
　　　　　　　　迁徙路线
　　　　　　　　　　更曲折
　　　　　　　　　　　　比
　　　　　　　　　　　　　　齿间
　　　　　　　　　　　　　　　　那句
　　　　　　　　　　　　　　　　　　未出口的
　　　　　　　　　　　　　　　　　　　　　“等”
　　　　　　　　　　　　　　　　　　　　　　　更
　　　　　　　　　　　　　　　　　　　　　　　　绵长

唇
　　是
　　　　蜡封的
　　　　　　信使
齿间
　　还含着
　　　　某个名字
　　　　　　的
　　　　　　　　音节
如今
　　还结晶着
　　　　霜的
　　　　　　逗点

额
　　接住
　　　　北风的
　　　　　　刻刀
冷
　　与热
　　　　在此
　　　　　　锻打
成
　　一块
　　　　不肯
　　　　　　熄灭的
　　　　　　　　火炭

我追问
　　天空的
　　　　空无
约定
　　是
　　　　锚
　　　　　　还是
　　　　　　　　流放？

天空
　　抖落
　　　　几枚
　　　　　　羽化的
　　　　　　　　感叹
落进
　　我眼底的
　　　　　　波心——
像雪
　　轻轻
　　　　掩埋
　　　　　　所有
　　　　　　　　无冢的
　　　　　　　　　　等待

我懂了
　　春汛
　　　　不为
　　　　　　任何堤岸
　　　　　　　　停留

可我
　　依然
　　　　站成
　　　　　　这里的
　　　　　　　　地貌：
眼是
　　碑文
　　　　眸是
　　　　　　不熄的
　　　　　　　　航标
睫毛
　　圈出
　　　　永久的
　　　　　　岸线

每一年
　　羽翼的
　　　　潮汐
漫过
　　天穹
它们
　　不认得
　　　　我的
　　　　　　轮廓
却在
　　振翅的
　　　　某一拍
　　　　　　突然
　　　　　　　　　　休止

仿佛
　　有谁
　　　　穿过
　　　　　　风的甬道
　　　　　　　　轻轻
　　　　　　　　　　应答

我
　　笑了
　　　　岩石的
　　　　　　纹理
　　　　　　　　爬上
　　　　　　　　　　眼角

而瞳孔
　　终于
　　　　澄澈
　　　　　　如初
盛着
　　整片天空
　　　　　　的蓝
与
　　那永不
　　　　抵港的
　　　　　　　　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