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6-02-01 11:0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草包》

文/@三蚊嗡嗡嗡

教授攻*草包受
沈芥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少爷,占着自己在家中最小爹妈哥哥们最宠他作天作地胡作非为。
他们家一直是精英教育,他大哥冷静无情,把嫂嫂气走后追了两年才慢慢有了人情味。二哥整天埋头待在实验室,一年回不了一次家。到了他这,父母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对沈芥实行了快乐教育,所以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反正他家有钱,闯得祸都能摆平。
直到沈芥二十岁这年,突然从国外跑回家说他不想上学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他要嫁给对方。
全家人心高高悬起,想着哪家男人这么倒霉?
等沈芥爆出名字后,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上谁不好,看上京大教授闻临文。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吱声。
最后还是他妈妈谨慎出声:“崽崽,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小少爷怕吓不死大家,理直气壮晃荡着腿说:“我们没在一起啊。”
他们何止没有在一起,闻临文甚至还不认识他。
大家以为这只是沈芥一时兴起,就像小时候想要隔壁邻居家的小马,要死要活,结果家里特意为他办了一个马场,他去过两天后就失去了兴致。
可这次他好像是认真的。
父母亲心疼爱着自己家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崽崽脸小了一圈,当晚和他大哥商量对策。
后来不知道他大哥用哪些手段,闻临文答应和他结婚了。
婚礼盛大,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位草包少爷嫁给了书香门第的闻临文。
一朵鲜花就这样被牛粪糟蹋了。

婚后闻临文依旧住在学校分配的宿舍楼里,不过七十来平方的房子,结构简单,两室一厅,外接一个窄窄的小阳台,几乎一眼就能看完。
房子不大,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房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旧木书桌,桌角被磨得圆润,显然用了很多年;书架不高,却分门别类,学术书与随手翻看的闲书错落其间。窗帘是素色的棉麻,光线透进来时柔和得恰到好处。
阳台上放着两盆绿植,一盆薄荷,一盆常青藤,叶子被照料得很好,空气里隐约有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角落里立着一个小小的晾衣架,阳台上方晾晒着闻临文常几件衬衫。干净、安静,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主人对生活的克制与耐心。
婚后第一天,沈芥就搬进了这里。可这套房子连他从前房间的一半都不到。楼下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小少爷站在那儿挑了半天,最终只拎走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其余的让管家原封不动送回家去。
“你不用委屈自己和我住在这里。”闻临文说。
厨师做完晚餐已经走了,沈芥坐在他对面,穿着崭新的墨色睡衣。
在他的衣柜里,有一件一模一样款式却大了两个尺码的睡衣。
他们结婚前,沈芥的父母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市中心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管家和阿姨,还有轮班负责不同菜系的厨师,细致到连沈芥哪天胃口差、哪天爱吃清淡都被记在册子里。
偏偏这位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放着那样的好日子不过,心甘情愿和闻临文挤在这间不大的宿舍里。
沈芥眨了眨眼,神情认真得近乎天真:“可是你在这里啊。”
因为闻临文在这里,所以家就在这里。
闻临文愣了一瞬。那一秒里,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随后,他垂下眼睫,唇角不自觉地弯起,露出一抹极浅、极温和的弧度,像被日光悄悄点亮的湖面。
那张一向冷静克制的脸在这一刻柔和下来,眉眼线条被笑意软化,连平日显得清淡的气质都生出一点暖色。
沈芥看呆了。
夹到一半的菜“啪嗒”一声掉回盘子里,他却毫无察觉,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砰砰作响,快得不像话,视线黏在闻临文脸上挪不开。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对这个人毫无抵抗力。

睡前闻临文还在书房回复邮件,沈芥站在新换的床边,看着红色的四件套悄悄红了脸。
他去网上查过攻略,又特地请教了好朋友看了两天学习资料,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rhy和t都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
自己甚至还特意喷了一点淡淡的香水,据说有cq作用。
准备好一切,沈芥躺上床盖好被子等着闻临文。
直到沈芥开完两把游戏,闻临文才打开房门。
闻临文走进来,身上穿着和他同款同色的睡衣。没有西装、没有领带,那种一贯的疏离感被削去了大半,整个人显得温和而干净,像是终于回到了“家”的状态。
“困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闻临文语气很自然,“一会儿我还要开个线上会议。”
他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
那一瞬间,沈芥脑子里“嗡”地一声。
警报拉响——结婚第一天,就要分房?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丢开手机,猛地坐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闻临文手里的东西,心里那点刚刚鼓起来的期待,像被人戳了一下。
“你……不想和我睡一起吗?”
沈芥其实长得不差,从小到大追他的人不少,但是他玩心重,更爱看热闹自己对情爱不上心,结果好不容易遇到个入眼合心的要和自己分房睡!
闻临文比沈芥大八岁,婚前他听说沈芥才上大学,还不如他手底下那些研究生们大。
照书上的说法他是老牛吃嫩草。
他的妻子太小,他怕吓到他。
可对方好像不能体谅他的良苦用心,拖鞋没穿就追上来抱着自己。
闻临文个子高,沈芥站在他身后,正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沈芥的手环在他腰上,抱得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要走。
“不准走。”
他声音拖得又软又黏,“老公~我怕一个人睡觉。”
沈芥当然不是真的怕。
这套说辞是他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本来还担心太做作,结果话一出口,他明显感觉到闻临文的身体顿了一下。
闻临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里的毯子放回柜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的那一刻,沈芥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一枚柔软的小芋圆就贴了过去。
“闻临文~”
“闻教授~”
“老公~”
他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称呼都叫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点不自知的黏意。沈芥自己并没意识到,他这样靠过来时,整个人像是贴着人心口蹭。
闻临文的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伸手轻轻推了推沈芥的肩。
“怎么了?”
语气依旧温和,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沈芥在心里给他下了个结论——木头。
可木头也没关系,他对那些没真正体验过的事本就充满好奇。反正都是男人,谁先迈一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忽然翻身下床,探出半个身子在床头柜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又翻了回来。
闻临文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进了东西。
粉色的小瓶子,触感冰凉;
还有一片薄薄的锡箔包装,上面印着暧昧又直白的字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床单和被子都是沈芥从家里带来的,洗得很干净,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可这一刻,闻临文却觉得沈芥本人更近、更香,像是奶糖被体温融开,甜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错愕地转过头。
正对上沈芥抬起的脸。
眼睛亮亮的,酒窝深陷,神情天真又认真,像是在认真提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请求。
“老公,”
沈芥把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耳边。
“老公,我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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