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科室团年。
团年是一种仪式,辞旧迎新,同事之间互相联络感情,人和酒一样,淡了没味,浓了上头。
其实,团年的一个重要环节,给年轻医生们鼓舞士气。
说出来可能大家都不相信,前两年最艰难的时候,博士毕业的年轻医生,每月实际到手收入5000~8000元。他们往往在房价高峰期按揭买房,房贷车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了。当然,现在逐渐有了一些好转。
大型公立三甲医院形成了蔚为壮观的辞职潮、退休潮,不是只向钱看,是没办法啊,都是小人物,总得活下来。
多喝了几杯,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
医疗体系正患着一种分裂症:让医院的账本浸泡在资本市场的狼性里,却要求医生的白大褂不染一丝尘世的欲望。
仿佛手术刀必须同时切开两种现实,一边是ICU里按秒滴答的成本核算,一边是希波克拉底誓言中永不熄灭的仁术之光。
妈那个鸭蛋,何其讽刺。
我们给救护车装上计价器狂奔,却期待医护人员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让药瓶贴着市场经济的价签,又渴望从听诊器里听见佛陀的心跳。
究竟是谁,在处方笺上同时开出了亢奋的利己主义与镇静的利他主义?
当医疗的良心被推进资本的手术室,无影灯照出的,是缝合线也难以弥合的伦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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