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家给姥姥烧纸，三周年满。
还记得第一年祭拜的时候，漫天的灰烟也不管风向如何，吹得我睁不开眼，只觉得天地之大都在姥姥余魂的笼罩之下。然而今年的灰烟只剩下了粗粗的一道，朝着下风口斜斜飞去。想来姥姥若已经投胎，如今也是个蹒跚学步的稚童了。
在田地里踩了满脚湿泥，回家的时候发现当作贡品的一只母鸡在惊慌失措之余还下了颗蛋。闲的无聊又去看姥姥家墙上挂的老照片，十几年没变过。统共没几套照片，被我们几个翻来覆去观摩。今天又发现了新的照片。爸妈结婚时抱着我姐拍了张照，彼时我姐像一只黑瘦的小皮猴，还没展现出日后绰约的风姿。我妈我哥和我。还有家里的女人们簇拥着姥姥，在门前的麦地里留的影，不过鹅毛大雪飞得天地失色，给麦地盖成了白茫茫一片。大舅妈这张照片真酷，和姨姨站在一起不像妯娌倒像一对璧人了。
看完照片回去晕乎乎地睡了顿囫囵觉，醒来发现鞋上的泥不知不觉中跺没了，尘归尘土归土，姑娘自个走大路去吧。
突然想到一个不愉快的事。
席间大舅要喂一岁的小侄子吃狗肉，我拍案反对，说让小婴孩吃狗肉是要背上罪孽的，大舅讷讷地反驳，气氛有点尴尬。然后我才反应过来说得太重，把积怨一并借着这句话不吐不快了。木木夕想到我吃素，反驳我说难道猪就不可怜吗，哥说我昨天不小心吃了块狗肉，我也背上因果了。马上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被曲解了，唉，又被认为是可怜的vegan，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感觉解释没有用，后半程不太想说话了，也不想去道歉。只是心里默默地想，哥哥一家做小狗繁殖，把狗圈起来生养，为了生计，可以体谅，然而对小狗的同类们这样不尊重，就不怕上天的报应吗。 唉，不过又想到凡是人行走于世间，对其他生灵的迫害还少吗，覆巢之下啊。
我们这桌吃完，另一桌还在喝最后的大团圆酒，男人居多。等了半小时，我心有不快，恶劣地阴阳说一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吹来吹去，吹自己吹别人，有什么意思。大舅妈说 没什么好聊就吹吹吧。 轻轻地击碎了我所有的的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