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博士
26-02-01 19:28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咱们可能一直以来都把科学和迷信这俩词儿给想窄了。一说科学,下意识就觉得牛顿是对的;一说迷信,立马认定鬼神是假的。这种非此即彼的二分法,就跟强行给所有鱼贴上“清蒸”或“红烧”的标签一样,除了能帮你迅速下判断,别的啥用没有,而且往往还是错的。

咱们得换个姿势来看这个问题。

你想啊,什么是科学?科学压根儿不是一份永远正确的答案清单。它压根不在乎你信不信牛顿,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偷偷觉得世界上可能真有超自然的东西。科学就是一套跟世界打交道的手法——凡事讲究证据,做事要有逻辑,任何结论都得在这两条轨道上跑,随时可以靠这俩玩意儿把结论再拉下马。

那迷信呢?迷信也是一套方法,只不过是一套特别糊弄的方法。它不考察证据,也不讲究逻辑,就是一种无脑的、稀里糊涂的相信。关键是,它还很固执,拒绝被质疑。说白了,就是一个闭着眼睛向前走的瞎子,还嫌弃别人为什么没跟他一样瞎。

看明白这一点,你就发现,这两者的根本区别,其实可以用一对更朴素、更有趣的词汇来形容:“低一头”和“平等”。

咱们就拿鬼神这事儿来说,最有意思了。

同样都是相信世界上有鬼神,这信里头的门道可太不一样了。

有一种人,属于“低一头”型信众。他们面对鬼神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跪下。心里头充满了恐惧,浑身哆嗦,只知道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叨的都是“大神保佑、大仙宽恕,千万别降灾给我,最好还能赏我点儿香火钱”。这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彻底臣服,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乞求者的位置上,祈求对方的慈悲或施舍,从来不敢、也没有想过抬起头来看对方一眼。

而另一种人,属于“平等”型研究者。他们要是相信了这世上有鬼神,那反应可就精彩了。他们不会膝盖发软,反而会眼睛一亮,带着一种好奇甚至有点兴奋的神情,站起身来,凑到鬼神跟前儿去,仔细打量:哟,这位大神,您这形态结构是怎么个工作原理?有没有生理周期?能量守恒在你们这儿适用吗?什么情况下您比较猛,什么情况下比较蔫儿?弱点在哪儿?能不能抓一只回来解剖看看,写本《鬼神解剖学》?

他们想的是,面对这种未知的存在,我怎么才能不吃亏,甚至,说不定,还能利用一下这里的规律,占点儿便宜呢。

这不是对神灵的冒犯,而是一种真正的好奇和尊重——我把你当成一个有规律的、可以被我理解和认识的存在来对待,而不是一个我只能顶礼膜拜的模糊符号。

所以你看,关键不在于你信什么,而在于你以一种什么姿态去“信”。是匍匐在地,放弃思考,把解释权完全交给那个高于你的存在;还是站起身来,以一个独立、平等的观察者身份,去打量、去分析、去尝试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管它叫科学还是叫鬼神呢?

这姿态的不同,决定了你认识世界的深度和方法,也决定了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模样。然后,拓展开去,这世界上的鬼神也好,活人也好,不论是用心理学、生理学等科学去研究,还是顶礼膜拜,其实都适用我前面说。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