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特务头子徐恩曾得知钱壮飞已逃走,怒不可遏,命人抓来他的女儿女婿泄愤。这时,桌上一封信映入眼帘,竟是钱壮飞所留。徐恩曾打开一看,内容让他瞬间汗流浃背,瘫倒在椅子上。
钱壮飞是徐恩曾的湖州同乡,办事干练、善于交际。徐恩曾不懂业务,便将诸多事务交给他打理。久而久之,徐恩曾对钱壮飞信任有加,连特务情报网的筹建都放心交托。钱壮飞趁机安排女儿钱椒、女婿刘杞夫在徐恩曾身边 “工作”,徐恩曾并未起疑。
实际上,钱壮飞借着徐恩曾的信任,在敌人心脏安插了关键眼线。他与李克农、胡底组成特别党小组,专门搜集国民党核心情报,通过陈赓转报周恩来。前两次国民党 “围剿” 红军的部署,都是钱壮飞提前译好情报送出,助红军避开了大麻烦。
1931 年 4 月 25 日晚,变故发生。徐恩曾去上海度周末,钱壮飞在南京值班。他突然收到武汉发来的六封特急绝密电报,均需徐恩曾亲译。
钱壮飞果断拆开破译,惊出一身冷汗。电文显示,中共中央的顾顺章在汉口被捕叛变,要去南京面见蒋介石,还保证三天内将上海的中共中央一网打尽。
顾顺章知晓诸多核心机密,包括钱壮飞的潜伏身份。钱壮飞没时间犹豫,立刻让女婿刘杞夫赶最后一班火车去上海,带口信给李克农 “天亮已走,母病危,速转院”,实则通知党中央紧急转移。之后,他又通知其他潜伏战友,还发电报让天津的胡底赶紧回来。
次日,钱壮飞如往常一样去接徐恩曾的火车,把译好的电文交给他,称 “来电说咱们这里有共产党”,稳住徐恩曾后,便悄悄撤离南京,直奔上海。等徐恩曾反应过来,钱壮飞已不见踪影,他这才明白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愤怒的徐恩曾下令抓钱壮飞的女儿女婿。手下正要动手时,发现办公桌上的信。徐恩曾一把抓过,看到落款是钱壮飞,急忙拆开。信中写道:“政见之争,希勿罹及子女。不然,先生之秽行,一旦披露报端,悔之晚矣。” 徐恩曾最怕丑事曝光,更怕蒋介石追究他重用卧底的责任,若对钱壮飞家人不利,钱壮飞定会鱼死网破。
权衡再三,徐恩曾不敢对钱壮飞的女儿女婿动手,只能放人。而靠着钱壮飞争取的时间,周恩来已安排中共中央、江苏省委等机关全部转移。4 月 28 日,国民党在上海大肆搜捕,扑了个空。
后来周恩来回忆,若不是钱壮飞,很多人会死于国民党反动派之手。钱壮飞用一封留信,既保住家人,又粉碎敌人阴谋,书写了隐蔽战线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