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户口咋变河北农村户口?
南渡之后的抗战宰相李纲,曾经这样义正言辞地痛斥分裂分子:
“保塞(今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翼、顺、僖三祖陵寝所在,子孙奈何与人?!”
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宋,清苑县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为那里有赵家的祖坟……
不过,也有记载说,赵家的三代祖坟在涿州或幽州一带的。
前面,我们一直在说幽州,赵朓、赵珽,两位县处级干部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干部,怎么现在北京的城市户口,突然变成了清苑的农村户口了?
这要搁现在,被今天高考录取分数线那一百多分防波堤,整得欲哭无泪、欲仙欲死的外地考生家长们,还不立刻猛扑上来?孩子上学怎么办?再穷不能穷教育,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啊!
赵家到了第三代翼祖赵敬(赵匡胤的祖父)这辈儿,似乎混得比父亲和祖父都好,大有风生水起的意思。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对这位中兴赵家的老祖父,记录也相对较多。
从账面看来,赵敬曾历任营州(今辽宁朝阳)、蓟州(今天津蓟县)、涿州(今属河北)三州刺史,属于高级地方行政官员,还曾娶平州(今河北卢龙)刺史兼幽蓟垦田使者刘昌之女为妻。
刘氏家族是河北保州(今河北保定)的官宦人家,在宋朝建立后,仍旧长期享受皇室宗亲的待遇。太祖、太宗两兄弟对刘家也非常照顾,并不觉得有些遥远而弃之不顾。赵宋皇室对于保州的乡亲,一直保持很深厚而朴素的情怀。不光是刘家,赵家在保州的远亲,也被称作“保州宗室”。
但是,两家的联姻和关系,似乎另有隐情可探。
在这个在人人都是暴力狂的军阀幕府里做幕僚,被没有礼貌、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呼来唤去,稍有差池便有杀身灭门之虞。赵敬的父亲赵珽,作为文人,难免心理压力巨大。所以去世很早,赵家也随之家道中落。而赵敬,尽管少年时代也曾慷慨有大志,可毕竟形势比人强。赵敬到了很大年龄,还娶不到老婆,活得十分落魄。幸好,这时候他碰到了一个大好人。
很多年以后,太祖、太宗兄弟的小表舅刘文质,曾经满怀深情地回忆这段历史:“俺爷爷叫刘昌,家住保州保塞县丰归乡东安村,后来去幽州吃粮当兵,在后唐作过平州刺史、幽蓟垦田使者。翼祖皇帝(赵敬)流落民间,混得忒儿不好的时候,俺爷爷私下里知道这个人很不一般,就把俺大姑嫁给了他。”
然而,在宋人追记的史料中,却说赵敬混得很好,“事刘仁恭父子,历营、蓟、涿三州刺史。”
但从刘昌“后唐为平州刺史、幽蓟垦田使者”的履历看,他出来做官的时间,要稍晚于赵敬,因此两人年纪至少应是相差不大。而再从“赵敬落魄,刘昌嫁女”的记述看,则说明赵敬在成婚时不仅年纪偏大,而且还很落魄。
由此推断,赵敬之父赵珽极有可能是早死,故其家道中落。或是流落到了保州,或是刘昌在幽州与他相识,从而把女儿许配给了他。所以,这里也许有人撒谎了。但不管怎样,这桩婚姻却改变了赵家的命运。
不过,这桩赵刘联姻,从涿州南迁保州的播迁之路中,却折射出那个时代的特殊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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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写这篇文章写的时候,宋三祖陵还没挖掘,清苑还叫县,不叫区。
河北人民,我是比较熟悉和亲切的。不光是我的祖籍本来就是河北,我祖父参加革命的时候,还隶属于直南特委,更因为近年来大量阅读基层革命史料,对这里的群众和干部,有种了解之后的天然崇敬感。不过,这篇要讲古代史,就讲个特殊的点。
“燕赵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这是韩愈《送董邵南序》的开篇首句。可是河北在唐末五代到明朝初年,却是个特殊存在,封建割据时断时续,更别说汉族与异族反复蜕变了。这对河北人民,特别是知识分子身上,留下了很深的时代特点。比如安史之乱初,绝大部分河北士人,持反对和抵制态度,后来却接受叛乱结果,纷纷在安史余孽建立的割据政权中任职,对割据局面予以认同,甚至安史之乱后,祭祀安禄山、史思明的庙宇还一度香火鼎盛。可以说,中唐以来,河北地区其实对中央政权已经是完全无感状态,这与以长安、洛阳为代表的唐中央意识形态产生了很大的距离。
用个今天的台海政治术语,叫“去中国化”。
不只是河北,即便是中原地区,藩镇割据的影响也造成了民心的巨大变化。比如蔡州(今河南驻马店),今天你要跟当地老乡说,你不是中国人,无论男女,非跟你急眼不可。但在李希烈、吴元济时代,“蔡人有老死不闻天子恩宥者,故坚为贼用。地虽中州,人心过于夷貊,乃至搜阅天下豪锐,三年而后屈者,彼非将才而力备,盖势驱性习,不知教义之所致也。”
两百余年后,已经到了宋仁宗时代,蔡州还有祭祀吴元济的情况存在。
所以说到底,统一与分裂,真的是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经历唐宋变革期,解决地方独立问题,已经到明太祖冒着滚滚骂名,痛下狠手的时代了,这中间多少年,为啥这么多人不想解决,解决不了?从历史关注现实,囼蛙、港毒,乃至现在的内地某些地方某些势力(你懂的),又何尝不是?
画个重点:意识形态无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