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40

两人折腾完又收拾好，天都黑透了。

顾青裴拿上准备好了的礼物，心里却七上八下。

“我这样进去行吗？小葡萄会不会怕生？”

原炀搂了搂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有我在呢，而且小葡萄懂事着呢。”

他看出了顾青裴的紧张，干脆直接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牵起他进了门。

小葡萄趴在地毯上，抱着一本厚厚的图画书，小手指头在上面点点戳戳，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开门声，小葡萄抬起头，看见原炀张开胳膊：“爸……爸……”

原炀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嗯，爸爸回来了，看看爸爸还带了谁回来？”

小葡萄趴在原炀肩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跟在后面的顾青裴。

顾青裴站在玄关那儿，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放，心里又期待又害怕。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开口打招呼，小葡萄盯着他看了几秒，小嘴巴忽然动了动：“爸……爸……”

顾青裴闻言，眼睛瞬间就红了。

原炀也愣了一下，指着顾青裴说：“对，这也是爸爸。小葡萄真聪明，认出爸爸了。”

小葡萄似乎得到了鼓励，又仔细看了看顾青裴，然后伸出两只小胳膊，身体朝着顾青裴的方向倾过去，奶声奶气地说：“照片里的爸爸……抱抱。”

顾青裴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滚了下来。

他颤抖地伸出手，从原炀怀里接过来小葡萄。

小葡萄很乖，被他抱住后，还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好奇爸爸为什么哭了。

“小葡萄……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顾青裴哽咽着说，他错过了小葡萄那么多成长的时光，让她一出生就没了爸爸陪在身边。

原炀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子俩，眼眶也有点发热。他伸手揽住顾青裴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低声说：“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小葡萄被顾青裴抱着，一点也不认生，反而对这个新爸爸充满了好奇。她的小手一会儿摸摸顾青裴的眼镜，一会儿揪揪他的衣领。

玩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顾青裴平坦的肚子，仰着小脸，很认真地说：“宝宝……小时候，在这里。”

顾青裴心里又酸又暖，他点点头：“嗯，小葡萄小时候就在爸爸这里，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

小葡萄似乎听懂了，开心地笑起来，把头靠在了顾青裴的胸口，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原炀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凑过去，在顾青裴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好了，都别哭了。再哭下去我闺女该以为我欺负你了。等着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顾青裴被他这么一说，觉得肚子也饿了，从回国到现在，他心里一直像压着块石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现在那股一直憋着的劲儿松了，他顺着原炀的话点点头：“快去吧，真饿了。”

窝在他怀里的小葡萄有样学样，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跟着学：“快去！饿啦！”

两个大人被她这小模样逗得同时笑了出来，原炀连声应道：“行行行，遵命。”

原炀在厨房忙活，顾青裴抱着小葡萄在客厅沙发上玩。

没多久，原炀就做了一桌子家常菜。

“吃饭啦！”

顾青裴抱着小葡萄去洗手，然后坐到餐桌旁。原炀给顾青裴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橙汁，又拿出小葡萄的奶瓶，冲好奶粉递给她。

“来，” 原炀自己先端起杯子，看了看顾青裴，又看了看抱着奶瓶的小葡萄，说道：“庆祝一下。”

顾青裴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又碰了碰小葡萄的奶瓶。

“干杯。” 顾青裴轻声说。

“干杯！” 原炀笑着应和，仰头喝了一大口。

“干……啵……”小葡萄气势丝毫不弱，甩了甩奶瓶，也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