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保心pentobarbital
26-02-02 20:24

*置闰组前提下的制花人视角短打,也包含制花人赤杯,一切自由心证,适合无需预警的人🙏🏻

制花人极少费心思索这件事,毕竟事实正介乎于众所周知与瞒天匿海之间:一双过分伶俐的手,祂的手,与白日铸炉的指掌模样别无二致。当然,他仍保有指甲,弧度精妙,透染褚红,历来莹润,于叩击挑拨中皆为佼佼。压折瓣片时祂常以甲尖削去规整的边缘,潜心磋磨,拉扯出片片翻涌合宜的波浪,再吹口气,令戏法步入高明——为何要制花,其中一个答案显而易见:拒绝将毗连的奇迹视作连续的赠礼,要长葆短促, 耻于将霎时的撼动指为永恒的一瞥;此外理由则颇多刁顽:祂思忖,既是同样的一双手,便要叫诸世界新鲜,若再去毁灭些什么实在太过无趣。

祂早经锤炼场,看那废屑飞卷,曾将自己的手指复叠上不焚之神所遗留的重重压痕,如出一辙——那是座被造物者长久漠视的垒塔,由层层合金浇铸而成,半熔的、皲裂开来的嘶嚎仍在这些被判为残次的肌骨里回旋,这些被摈弃者在被触及时将他指掌紧抱,声声渴求再造,由是百合王初次印证猜想。如同铸炉不曾专注于寻觅,仍能于不同的诱惑与苦楚中恍惚于相同的低语,由此种下一株自光明和无处皆能生发的根芽。纵使制花人与其从未谋面,在每抹一字长烧的落霞里,每盏由暗转亮的昏灯中,看着自己逐渐清晰可辨的掌纹,仍宣读着夜的缺席,不焚者的功绩。祂也曾短暂地直临那太阳,未尝被浓烈的色彩所蛊惑,毕竟祂有祂的至亲,是永无餮足的女神,当制花人躺倒在对方的腿间时,赤杯经潮染湿祂微微发光的眼睫,珠链抚过轻颤的唇角,让祂借宿于未曾享有的宫殿,祂高呼,体悟挛缩何以于剧痛中促使狂喜,这比起花窗上刻绘的算不上什么,不过母子间克制的嬉戏。偶尔,一切都安静,制花人会在她的荫庇下如婴儿般吮指,窸窣作响,美中不足是无法尝得甜腻的浆汁,毕竟那也需经祂有意调制,并非产自淋巴或毛囊。让她夺获吧,如果赤杯有一天乐意如此——迷乱间制花人偶会如此作想,有时祂太用力,以至于牙齿忽地咬到不似婴儿般坚硬的指甲,倏然搅扰了这番幻梦。

祂当然能想象,于伟大母亲丰腴处可以如何抓挠,令这指甲不再多余,定会掐折出一蓬蓬咸甜的血乳,她会兴味盎然,细细亲吻这双手,为这意外的、可爱的染指,虽如此,制花人仍无心于触碰,不过是想切断和不焚者这最末等的联系,噢,或许白日铸炉本尊会将其视作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毕竟这赤红教堂的基址还是对方所建,但祂不愿经受车床的轧压 ,对那隐约悬于耳后的热度多有忌惮,因其无异于为那缥缈的脐带追加更新的一笔。

此刻祂几乎是全无意识地啃噬,于是甲床深裂,露出鲜红的骨髓,学徒们应失望,繁多赠礼都需推迟些年岁才能再度摘取,赤杯抿唇,说我可以予你更新的手臂。不必了,制花人回应。祂凝视对方不经遮掩的牙隙,意识到所真正期待的不过一场筵席,并非为他专设,但铸炉会在盘中——制花人向来是饮血吮光的,这两种对立的胃口迫使祂不能得到共时的满足,但这一次不同。祂或许会侍立在旁,奉上世间最为华美的叉匙,容许赴宴者们缓慢地蛀食且不错过每一重体验,作为交换,祂要确保自己会咬下那双手的最后一口,让这火花回流,天伦倒转,不留分毫——自此这便是他的手 ,行的尽是他的事,再不会有什么自已诞生禁忌中诞生的禁忌了,他想,那一口同现在或许没什么不同,百合王又在伟大母亲的注视中咬进己身更深处,毫无滋味,但祂仍不由得眼中生津,簌簌流淌,幸好有镜片掩饰,望去甚至像是因眷恋而落泪。或许终究有所不同吧,制花人拭过嘴角,就让祂多期待一分也无有不可,毕竟铸炉确有祂渴求之物。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