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丧气的迪斯科舞厅_ 26-02-02 23:23

20260131午|雕像

记取一些让我说不出话的瞬间:
·开篇关于去死的问题,妹于格又被展览老师很坚定地拒绝了,他越说声音越小: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
·披着过分宽大的斗篷,将下巴轻轻抵在手杖上歪头休息,看着瑞雕在小教堂跑来跑去的妹于格,轻轻地说:好鲜活啊。那时我刚好面对着吴超的脸,即便卷发投出杂乱的阴影,那依然是一张确凿无疑笑着的漂亮的脸,有一点温柔、一点哀伤、一点茫然、一点厌倦。
·拿东西一段瑞雕说你家怎么破破烂烂的什么也没有啊,妹于格忽然从台阶上转头,声音很冷:再说一遍。
·刻刀一段他一直在流泪,以至于离开之后瑞雕坐在秋千上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又说重了。
·送别雕像时给他热可可,口是心非: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瑞雕笑了:好吧,谢谢。
·展出修女像时保留了白绸绕颈的设计,非常喜欢的。
·告别时第一次不是「再见,于格阁下」,而是「轮不到你死,活下去吧,于格阁下」。
·读信时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别读出来嘛,自己看嘛。以及:让我再看看你。
·萤火第一次没有在教堂前走调度,而是依然跪在断头台,贴着地面,手心一直护着那一点点光,坐展览4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段的正面,以至于非常非常地想流泪。
·萤火的间奏里,妹于格对瑞雕张开手臂笑了,他说:放心,很轻松了。我终生铭记这一幕。谢谢。

平安夜以来我很少再有在1794想到任何关系性的爱恨的时刻,即便是妹瑞也很少,有演员的尝试和表达的原因,也有我当下的心境因素。要诚实地承认我对剧本本身已经没有更多探究的兴趣了,因为当剥离开表演,我发现了这个故事其实是多么不堪一问。但我依然想要看下去,正是因为我无法剥离开表演。
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吴以瀚的于格,即便他经常在每场带来一点让我想要扶额苦笑把他嘴巴缝上的东西,什么人生使命什么振兴家族,但这些都只是一些灵机一动附加的东西,他的于格底色从来没有改变过,每一次出现在舞台上的都是不同时刻的同一个人。我该说那是一个现代的人吗?彻底的无意义,混沌、无序、美丽而不健康,跳舞的诗句,我至今都记得十二月妹安场他在开头说出加缪那句话的样子和语气。然而好像也并不完全是。他并不觉得世界是绝望的废墟和垃圾场,对死的描摹和幻想其实是他为自己找到的活下去的方式。他对世界有愤怒吗?也是有的,但他不是为了这个去死,也不是为了这个活着。他不是一个回答时代的人,他是被时代写满的一张废纸,他的生命就是不断地、不断地擦拭、擦破皮肤、擦破身体、擦破骨头、擦去这一切,因为想知道,轻松到什么也想不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朋友说你写妹于格和你写其他的角色都不一样,我说是的,因为他的确和其他所有角色都不一样,他是一个……我很想保护的人。这里面有移情的成分,但我想至少到现在为止,更多还是来自于表演,巨量的真、巨量的美,反逻辑的日常生活,无意义的集束,我喜欢这种无法被描述的东西,胜过于一千一万个好故事。
谢谢吴超,谢谢你带来的于格,我人生里的一段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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