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项来自Louis Picker组的研究刚刚发表在
在Nature Microbiology上。这项深入探讨了停止抗病毒治疗(ART)后病毒复发的空间起源。类似研究在过去几年十分流行,主要是为了探讨HIV治愈的最主要瓶颈,也是我经常强调的,就是HIV储藏库分布的解剖学异质性。而就如同多年的知识总结一样,HIV(SIV)主要分布在次级淋巴器官。
为了精准定位反弹位点,研究采用了条形码SIVmac239病毒株感染恒河猴(RMs),这种条形码技术允许研究者追踪每一个独立病毒克隆的去向。在恒河猴接受ART治疗使其病毒载量降至检测极限以下后,研究者停止治疗(ATI)并在血浆病毒再次出现前的极早期阶段,对多个解剖学部位的组织进行高强度采样和测序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SIV的反弹并非在全身各处同时发生,而是呈现出明显的解剖学局限性和异质性。实验发现,病毒最初仅从少数几个特定的解剖学病灶中激活并开始复制。在所有被检测的恒河猴中,淋巴结(LNs)和胃肠道(GI)组织是贡献频率最高的部位。具体而言,外周、肠系膜及纵隔等各处的淋巴结在约半数以上的反弹事件中被鉴定为病毒的首发源头。紧随其后的是胃肠道组织,特别是空肠和结肠,它们在多只实验动物中均表现出早于血浆反弹的局部病毒复制,构成了病毒复苏的另一大主要频率来源。
相比之下,其他解剖部位的贡献频率则相对较低。脾虽然也是重要的免疫器官,但在该研究中,其作为病毒首次反弹唯一发源地的频率明显低于淋巴结。此外,如肺、肝、肾等非淋巴组织虽然在后期会随着病毒扩散而检测到病毒存在,但在ATI后的超急性期阶段,它们作为初始反弹贡献点的概率极小。研究通过条形码序列频率分析证实,血浆中最初出现的病毒序列与淋巴结和胃肠道中发现的序列匹配度最高,进一步确立了这两个区域在反弹贡献频率中的主导地位。关键的是,在血浆病毒载量达到可检测水平之前,这些特定组织中就已经存在局部的病毒扩增,这意味着病毒在扩散到血液循环系统之前,已经在一个或多个局部“温床”中完成了初步的复苏。
此外,研究进一步揭示了病毒储藏库的动力学特征,发现急性感染期建立的病毒克隆分布决定了其在反弹阶段的贡献比例。这一发现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因为它表明SIV的反弹起源于分散但特定的解剖学位点,而非全身性的统一爆发。这种贡献频率的差异揭示了病毒储库并非在体内均匀分布,淋巴组织和肠道相关淋巴组织由于其独特的免疫微环境,成为了病毒最易被激活的前哨站。
这一发现为HIV治愈策略提供了新的解剖学依据:未来的治疗可能不需要对全身每一个角落进行无差别的攻击,而是可以通过针对性地清除或封闭这些高频率反弹的特定解剖学区域,从而实现更高效率的病毒学缓解。这明确了在未来开发治愈策略时,必须优先针对这些关键的反弹高发部位进行精准干预。该研究重点强调了解剖学异质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