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人碑 26-02-03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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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爱情,赵弘殷娶妻背后
从幽州迁居千里之外的保州保塞县丰归乡东安村(今河北保定市清苑区东安村),赵敬家族已是家道中落,仓皇潦倒了。
这就是五代那个乱世里,个人和家族的终极命运,浮沉无定,祸福朝夕。
对赵家而言,自赵敬落籍保州始,为一分水岭也。
不知不觉中,冀中大平原上的那个小村子里,赵敬的儿子弘殷却已经渐渐长大成人了。同关于他父祖辈如出一辙般的记述不同的是,出身于知识分子干部家庭的赵弘殷在青少年时代里,除了“雅好儒素”的家庭传统外,还十分“骁勇,善骑射”。
冀中有自古习武的传统,保定这个地方,民风强悍、习武成风。那个年月,读书人窝火受气、没有出路不说,搞不好还可能随时掉脑袋。反而不如个粗人,有两膀子力气,能用刀枪杀出个富贵。于是,很多读书人不得不弃文从武,期望用投笔从戎,改变自己的命运。
就这样,赵弘殷撇下母亲和弟弟妹妹,头也不回的南下镇州(今河北正定)投军了。
我们不能过多指责他什么,因为这是那个大时代造的孽。与其一起等死,不如闯出去,打拼一片新天地,也许这样全家人的活路会更多。
果然,这一出门就碰到了好事,捡了个聪颖贤惠的媳妇。
正值隆冬,忽降大雪,风雪阻途。
家道中落的赵弘殷身上也没什么盘缠,何况那是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是想买吃的,就一定能买到。在定州安喜县(故城在今定州市区东)一个叫“杜家庄”的小村子,饥寒交迫的赵弘殷,昏倒在一家大户人家门前。
一个很有意味的细节是:在宋人的记载中,完全查不到作为“祖宗老爹”赵弘殷的生年,但其妻,这位杜家四娘子的生年,甚至于杜氏五位兄弟的生年都历历有载。
《宋史》的相关记载说这位嫁女的老庄主叫杜爽,作为地方望族,不但家底殷实,而且乐善好施,在当地很有影响。
杜爽老人这眼力,也真可谓毒辣!一个来历不明、前途未卜、身无分文、饥寒交迫、破衣烂衫的外乡小伙子,在村里干了几个月活儿,就因为谨言慎行、手脚勤快,便值得把女儿托付终身?
在常人看来,这无异于一桩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赔本买卖。可杜爽还就一锤定音,把唯一的闺女,嫁给了赵弘殷。
其实这背后,悄悄发生的是一场观念革命。
白马之祸,标志着汉魏以降,影响中国数百年之久的门阀政治彻底终结。庶民,甚至更为贫寒的社会底层成员,有了较多社会风云机遇的出头天。与之相表里,以往那种代代高官,世世簪缨的权力世袭也同时终结了,这就使得那些依靠个人才能而崛起的达官世家,不可能凭籍祖辈的贵盛来维系家族的累世荣显了,残存的恩荫制度至多只能保证一二代的富贵,同样不能传之久远。
要想永保富贵,必须让家族成员实现新陈代谢,不断吸取新鲜血液。表现在婚姻问题上,就是在女方择婿往往打破阶层局限,在下一层级中择取有发展潜力的男子。简单说,就是唯才择婿。
从这个意义而言,杜爽择婿赵弘殷,不过是刚开了个风气之先,“唯才择婿”的好戏还在后面。
赵弘殷南下投军,不出百里就捡了个媳妇。在那个“小富即安”观念盛行的小农社会,倘是其他人,甚至是多数人,也就在杜家庄老丈人家一忍,老婆孩子热炕头,温馨又惬意,温柔乡自然胜过风餐露宿、刀头饮血的铁血军旅路。
可真若如此,那就不是赵弘殷了,杜爽又岂能看得上这个花郎穷汉?
婚后不久,赵弘殷离妻别家,赶赴镇州,加入节度使王镕的军队。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