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临渊羡面 26-02-03 12:03

关注的许多癌症公众号,新药和临床资讯,仍然每天在推送,置顶消息上还挂着医生和医院的账号,病友群每天消息不断,陆续取关、取消置顶、退出群聊。
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改变,但对我而言却不是。血缘既是枷锁也是羁绊,当最后一个亲人离开,以此为纽带的家庭关系网络彻底归零,我存在的根基、我的来路,已经坍塌成一片废墟。我已没有必须负责的人,也没有必须回去的地方。或许正是彻底“自由”带来的混乱、荒诞与虚无,抑制了我的哀伤。
在我读过的一些哀伤类书中,年轻丧亲者的画像大多是其中一个亲人去世,他们仍拥有其他亲人,但我无法融入这种既有的叙事框架中。
很多时候,人们往往要到年纪更大的时候才会面临这种现状,不同年龄有不同的死亡观念,可人们往往回避讨论这类话题,使我无从参照。
我不想自我怜悯,更不想哀悼过去,我只想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定义自己,以及怎么活?更直接一点,我从未为自己而活,那么到底什么是“为自己活”?我该怎么为自己活?
我承认自己进入了一种全然陌生的、失重的状态,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很久才能回答,又或许它本身就没有答案。
记录这些难以言说之物对我来说,或许是在孤岛上建立一座临时的避难所,我在这里,而看到并留下痕迹的你们,是我与这个世界之间的连接。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