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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期迷途】平凡的一天(19)
局长×兰利，左右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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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局长没能实现她“做饭”的诺言，准确来说，可能换成了另一种做饭。

不知道是因为中午的酒水自带胀腹感，还是因为她们回来路上临时购买的，号称“东洲特产小吃”的锅——局长忘了纯正的东洲特产不应该出现在狄斯城...除非摆摊的是烟烟——也可能纯粹是因为她俩的胃口都不算大。

于是距离她们的约会结束，还差一个尾声。

…………

……………

【快乐时间】

…………

脸上的毛孔和神经相当敏锐，此时被柔软包裹，像是沉浸在一段美梦中。人人都偏爱美梦，会带来一整天的好心情。

兰利突然抓起了局长的头发，力道不重，甚至很轻，不过局长读懂了她的示意，于是稍微抬了点头。

她还是敌不过老辣的特务头子，就这么一瞬间的档口，兰利就眼疾手快的扼住了局长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和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我发现——”兰利说，“你最近啃咬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

…………

兰利的肤色偏白，更遑论平日照射不到阳光的地带，那个牙印此时扎眼极了，像是雪地里平白无故沾染的红色，不算很规整，可以从中料想“罪魁祸首”还有厮磨的行径。

“...咬痛你了吗？”局长的声音低了些。

从兰利的角度看她——那张总是寡淡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真是可怜极了，有眸光在灰色的瞳孔中闪烁，但还是盖不住那一丝深处的狡猾。

还是那句话，兰利太了解局长了。

“以退为进”的方式局长已然熟练掌握，区别只是未曾张扬的宣告“你说过太轻会让你扫兴的”。

“你的咬合力可比不上真的鬣狗。”兰利说。

局长顿了顿，像是得到了允许般，又将头埋了下去，这次她尽量控制了自己啃咬的欲望，收着力道…………不知算不算安抚。

心脏有一刹那的疼痛，局长问：“...你还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吗？”

“有远比这更严重的。”兰利严肃的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尾音变得戏谑起来，“但被‘狗’咬确实是第一次。”

局长明白了。喜欢猫还是喜欢狗...她猜的果然没错，兰利还是喜欢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她当然知道兰利身上有很多伤，历经了多少岁月，都未能完全消除的，就一直铭刻在那，像是提醒着谁一般的，疤痕。

肩胛骨，侧腰，背部中央，大腿，局长想，她会不会是世界上第二个数清这些密密麻麻伤疤的人。

她总是贪恋的吻过那些伤痕，心脏在绞痛，可另一种情绪却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它们才不显得狰狞又丑陋。

按理来说，过去了那么久，那区区三度的酒精该早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效用，可局长不听，她非觉得自己还在“喝了点小酒”的状态，所以才可以那么“口不择言”。

局长埋头向下……………“狗还会舔你呢。”

兰利顿了顿，随后像是被气笑了，鼻息喷吐而出，刚准备说些什么，就下意识的咬牙咽了回去。

…………

……………

独属于兰利的味道传递在二人的口腔之中，名为“满足”的情绪蔓延在局长的全身。

可是它总是会破开一个小口。

于是局长又不安分的…………

…………

绿色的眼睛轻轻的瞥了局长一眼，兰利打趣：“你最近体力变好了？有做锻炼？”

…………

“我现在就在做锻炼。”

连局长没有说出口的“狡辩”兰利都发现了，她眯了眯眼，说：“还是不应该让你喝酒的。”

最后一个词没能说完，一只手掌就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你新学的？”兰利问。

“这样你就不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兰利嗤笑了一声：“你以为特务没受过这种训练吗？”

“听声辨位？”局长倒是不怀疑，她说，“那你知道我要碰哪里吗？”

…………

……………

但此时的狄斯相对和平，明天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忙，面对这已然长大的雏鸟，放纵一次又能如何？有了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第二天第九机关的特务又带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特务很有职业素养，不问不听不说，也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只以为是和平时一样长官给管理局局长的礼物。

特务走后，局长的个人终端便响了一声，兰利问：“收到了？”

局长又一次感叹兰利的无所不知，但想想可能是特务刚完成就给兰利汇报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兰利叮嘱了一句：“别在有旁人的情况下打开。”

局长不解其意，环顾管理局的办公室，空荡荡的一片。她想了想，还是把门锁上了。

然后谨慎的打开了礼盒，小心翼翼的像在拆即将倒计时结束的炸弹。

一个精致的黑色布质眼罩，有种种繁复花朵的暗纹绣制，足以让人被它的做工而吸引的同时，也能一眼看穿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掌心好像灼热了起来，哪怕那里空无一物，并无兰利闭合的，温热的眼睛。

个人终端再次响起：“喜欢吗？”附赠一个雪鸮的眯眼表情包——兰利最近爱上了这套表情，似乎接受了局长所说的她和雪鸮相像的说法。

“喜欢。”局长回复。

…………

兰利比局长更清楚它的作用，在精挑细选后送到了局长的手上。她无需多言，爱意便如流水般潺潺流淌。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她们才正式结束了她们今日的约会。

时钟过了午夜十二点，局长负责干苦力，换了一份新的床单………她们一起抽了一支烟。

兰利那锋锐的眉眼稍微舒展了一些，像是还未彻底摆脱……………她说话时的尾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疲软。

她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升腾起来时，眯着眼打量局长，谈起了局长在她身上留下的新的牙印：“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基因选择的体香吗？”

局长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跟着那缕烟，流连过兰利的…………

“口欲期也是一个道理。”兰利说，“所以你不用介怀，我只是随便提一下。”

“是指我很想...嗯...”局长说，“咬你吗？”

“是的。”兰利说，“尤其是对同样基因选择的...爱人。”

“那就好。”局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变异了。”

“...我得考虑一下允许你看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电视剧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了。”兰利挑了挑眉，“变异？你以为变异成什么？犬人？”

“你也很了解嘛...”

“...”兰利将还剩下半支的烟塞进了局长的嘴里，并往里递进了一点，防止局长因下意识的本能吐出来，烟头还在灼烧，那就不太美妙了。

局长及时的叼住了烟支，还没等她吸上一口，兰利将口中那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烟雾，轻轻地吐在了局长的脸上。

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也可能它被实体化了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哪来的灵光一闪，局长意识到——兰利在暗示她。

呛鼻的烟草味蔓延至两个人的身上，让彼此沾上了同样的味道，又或者更早以前便是如此。

局长用手拿下了烟，凑近兰利，穿过逐渐变淡的烟雾，吻在了兰利的嘴唇上。

“我好爱你...兰利。”

坐着第九机关的车来管理局时，工作人员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偶尔还是有人说上一句：“难怪以前兰利长官老是往管理局跑...”

局长今天出门前有仔细的检查过脸上有没有留下兰利恶作剧的口红印。什么都没有，非常好，唯一的痕迹是她…………太过用力留下的指甲印，但是管理局制服严实得很，无需担忧。

在收到兰利的眼罩后，局长一不小心写错了一份报告，只好从头再来。

她尝试泡了一杯咖啡，以此平息自己那丰富的想象力，但收效甚微。

她开始期待下班，但也没那么期待，因为局长清楚，她们的联系，不会因为工作而直接断掉，她忙完后，兰利忙完后，自然会告知对方。

局长只能恍惚的感觉，却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她和兰利之间，拥有了比爱更可贵的东西。

亲手制作的咖啡杯寄到管理局时，兰利回复局长，她下午过来，希望她之前送给局长的咖啡机一切安好。

管理局虽然是保密机构，但并非和外界毫无联系，所以当时在店里局长留下了一个专门的虚拟地址。

后勤部送来包裹时，对上面的一连串爱心涂鸦不予置评。

局长想，还是应该打个好评的，毕竟店员看出了她和兰利是情侣关系。

她确信咖啡机没出什么问题，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检查了一下，嗯非常好。

接下来的任务是处理完今日工作后，等兰利过来，局长正在进行时，又收到了一则兰利的消息：“近期忙吗？”她又补了一句，“我现在不是你的上级了，无权过问你的工作，所以确定一下。”下一句，“直接问上庭的话，她们会八卦我是否要和你进行约会。”

“我好像猜到这个‘她们’是谁了...”局长说，“每天聊天算约会吗？”

“算。”又是一个雪鸮笑眯眯的表情，“是要问一下什么安排再决定，你忙不忙吗？”

局长翻阅了一下日程表，回复：“只是一些日常任务而已。”

“呵呵。”兰利很满意，“恰好，最近第九机关有一场潜伏行动...你说巧吗？局长？”

“如果您专程将我安排进了您胜券在握的任务中是巧合的话，那挺巧的。”

“虽然我的确喜欢谋定而后动，并有百分百的把握再执行。”兰利说，“但话总不能说太满，很多时候，条件也不允许这么做。所以，有了你的帮助，会让我更有把握，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

局长打了一串字后，按下了“发送”的按键：“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