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人碑 26-02-04 10:32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耶律德光的赌注和彩头
就在赵匡胤准备开始甜蜜新生活的时候,契丹的铁骑动地而来,踏破了中原父老家国安宁的奢望。
9世纪末,10世纪初,中原纷乱,漠北亦无王庭。此时崛起的契丹,面对的是千载难遇的绝佳时机。不过,相比较而言,中央虽弱,藩镇尚强,南下实无胜算,而踵回鹘故迹入据漠北、再造草原汗国的任务,则要容易得多。不过,耶律阿保机和德光父子坚决选择的还是前者,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理想虽丰满,现实却骨感。
阿保机、德光父子数次南侵,在幽州、镇定和云州方向接连受挫。特别是定州之战,第一路援军主帅,奚六部秃里铁剌被斩,而二路主帅耶律涅里衮和副帅舍利查剌,以及数十名将领悉数被俘。涅里衮是阿保机的小儿子,也是兄弟行中唯一的德光支持者,这让后者和述律太后既焦急,又感颜面顿失。契丹突破后唐防线的难度,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唐明宗辞世,作为五代痼疾的继承问题再次主导了政治局势的发展。石敬瑭与唐末帝的关系迅速恶化,决裂在所难免,后唐面临全面内战的边缘。处于劣势的石敬瑭向他的敌人和耶律德光发去求救信,而就在三年前,后者曾是前者的手下败将。
对于耶律德光的成功南进,以往史家多强调石敬瑭割地事敌的卑鄙之举。但如果透过历史,我们会发现石敬瑭与契丹素无来往,契丹方面迅速果敢的反应,让后唐朝廷颇感意外。甚至不认为契丹会轻信这么一个昔日对手,而疏忽了对契丹南下的防范。
其实,石敬瑭只是给契丹方面提供了一个成功的契机,而契丹入主中原的野望,实在是耶律父子一以贯之的战略决心。从因果关系的梳理而言,石敬瑭得以出镇太原,拥兵自重,恰恰是后唐朝廷为应付契丹军事压力的安排。而没有耶律德光的积极备战,石敬瑭未必有机会出掌河东。
此外,后唐的五万大军虽被围晋安(今山西太原南),但主力尚在,且末帝调集各路藩鎮赴援,若非主帅赵德钧阴蓄异志,欲乘乱自取中原,契丹与石敬瑭联军未必能占到便宜。
从这个意义而言,还是那句老话:机遇总是偏爱有准备的人。
得到燕云十六州和每年三十万金帛的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并没有满足于土地和财富的大丰收。相反,中原的富庶与柔弱,反而刺激了他那恶狼般贪得无厌的欲望。对于契丹的长期既定战略而言,耶律德光期待的只是下一个良机和下一个“石敬瑭”罢了。
同时,后晋王朝这种媚外求安的政策,终究不得民心。甚至在朝廷内部,也是反对之声颇多。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就公开与中央政策唱对台戏,批评“儿皇帝”的政策是“罄中国珍异,贡献契丹,凌虐汉人,竟无厌足。”每次看到契丹的使节过境,他便破口大骂,甚至捉杀出言不逊者。
其实,严格意义上,安重荣和石敬瑭一样,都不是真正的汉人,但由于契丹的傀儡卫星国政策的实施,中原人士的“汉族化”程度日益加深,民族情绪和向心力也强力反弹,这不可避免的促使后晋政权,要对原有政策进行微调。
后晋天福七年(西历942年)六月,石敬瑭终于被自己精力充沛的“父皇”逼死了。他这辈子真够窝囊的,临死希望自己的小儿子重睿即位,却被宰相冯道和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景延广将相合谋,摆了一道。其侄石重贵不但继承了叔叔的皇位,还继承了叔叔美艳的弟媳妇。
就在石敬瑭的棺材前,石重贵搂着以前的小婶婶、现在的新皇后,举杯大笑:
“我今日作新婿何如?”
二十九岁的新皇帝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石重贵面临的第一件政务,就异常棘手。如何向爷爷皇帝,报告父皇去世的消息呢?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