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立春。节气表上一个名词的挪移,天地间一丝气息的转圜。“春天的一些情绪/先于春天/进入我的身体”。此刻我们确切地懂得了。春天还远在料峭的北风之后,但在光秃的枝桠之外,一种微醺般的、属于春的“情绪”,已像墨滴入水,在我们身体里无声洇散开来。
天地仍是冬日的格局,衰草连天,水面结着灰白的冰壳。可你若蹲下,拨开那层枯褐的草毡,贴着地皮看,定能发现一丝极怯的、针尖般的绿意。不是看见,是“觉”到。泥土在酣睡一冬后,吐出的第一缕潮湿而微腥的叹息,钻进鼻腔,痒痒的,唤醒某种遥远的、属于农耕的记忆。这情绪先于视觉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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