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在上班路上想好多小时候的事,要写下来,害怕再过几年真忘了。
第一件事是我小时候有一条非常喜欢的灰色连衣裙,呢子材质的,里面套个白衬衫就那么穿。三岁之前的事我几乎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条裙子。小时候妈妈经常刚熨好就给我穿,我们住在新大的老房子里,拉上窗帘后光线总是暗暗的,但感觉很温暖。有一次妈妈又把刚熨好的裙子递给我,我问她“烫不烫?”她应该说不烫吧,我忘了,就记得那条裙子暖烘烘的。
又突然想到后来我长大一点,妈妈经常带我去她单位附近的店里租碟片,有些我特别喜欢的也会买下来,我专门有一个盒子就是用来装DVD的。有天晚上睡不着觉,妈妈竟然没有骂我,陪我看了好久的《猫和老鼠》。
第二件事是我小学的每个寒假都会去滑冰,五年级寒假妈妈给我报了花滑班,我本来就有基础所以学得还挺快,后来花滑场地人太多了,我又去试了速滑,速滑班里有一个女生叫刘柳,我们差不多大,滑得也差不多快,当时每天都一起玩。速滑班结束那天有个考试,她滑了第一名,我中途摔了一下就排到后面一点。她妈妈问她:“怎么样,得了第一名开心吗?”她说:“不开心,都没有和妞妞一起滑到终点。”我还记得她的样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生活,还记不记得我了。
第三件事是妈妈给我报了课外英语班,我的老师留着齐刘海,棕色的长卷发扎成高马尾,发量很多。她姓岳,来机构实习的,我一直很喜欢“岳”这个字可能也有她的原因。我在那个班学了很久,每周六下午四点半,几乎成了我周末最期待的活动,因为我们下课了会一起走到车站,偶尔也会逛地下街,里面卖很多漂亮的小饰品。其实我不坐车,我家就在旁边,但我们会在车站聊很久。期末机构办了联欢会,她教我唱了《God Is a Girl》,我那天还拉了手风琴,后来她实习期到了,最后一节课,新老师已经来了,她坐在最后一排装学生,新老师让我们抢答,我记得有一道题她脱口而出“ours”,有开朗的男生说“岳老师太赖了!”再后来我给她发过邮件,说我很想她,她说她已经回老家了,叮嘱我好好学英语,最后高考考了137应该也没有让她失望吧。啊对了,我的英文名也是她取的,Amber,实际上离开了英语班也没人再这么叫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当英语老师吗…不知道那封邮件还能不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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