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恐惧终点 26-02-0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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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
17岁的时候我因身体原因休学,在父母的推荐下去了外公外婆身边。
外婆家在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因为想给我独立的空间,外公外婆把他们隔壁的杂物间收拾了出来。
房间很小但足够我生活。门边和床头一整面墙都是柜子,进门正对着的就是床,床并没有挨着墙,留了一条可以站下一个人的缝隙,原因不清楚,我也没有多问。床尾边上就是书桌,正对着窗户,对我这个常年不开窗帘的人没什么影响。
一切都很好,我愉快地准备迎接新生活。
直到夜晚。
我困了,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在躺上床的一瞬间一股恶臭从床内侧的缝隙里散发出来,我起身开灯寻找,味道来自地板与柜子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臭味很明显,我决定靠外睡,第二天再想办法。
第二天起床,我发现我的门没锁,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消散了。
我用了一整天研究这股恶臭,无论是消毒还是空气清新剂都没有多少效果,喷香水也只能产生在屎上滴香油的效果——这股恶臭和排泄物并不相似,我至今没有闻过和它相似的味道。
傍晚,我稍微开了点窗和门,想要通通风,效果并不好,而且我工作时没关紧的门在我的背后,完全的视野盲区,我很不安。
我的房间明显不存在卫生间,我需要去外公外婆的房子里洗澡,洗完我要经过公共的楼梯间才能回到我的房间,经过这短短的一段路时我总会在一片漆黑中恐惧楼梯上的未知存在。
这一次我在恐惧中记住了锁门,但是我发现这个存在于门顶部的独苗门栓根本没有多少作用,而门中间的锁是坏的根本锁不上,即使是很瘦弱的我也可以用力地扯开一点,我太困了,我在恐惧和恶臭中入睡了。
第三天晚上,我失眠了,在和朋友的聊天中朋友为了安慰我给我点了一份外卖,在我下楼拿外卖的时候我才发现,一楼的大门即使是半夜也是开着的,它好像几乎不会关上,而我的门也并不难打开,思考间我的外卖味同嚼蜡,我在过度的饱腹感和恐惧中入睡了。

第几天我已经记不清了,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相似的食物,恶臭依旧没有散去,我时不时还是会忘记锁门就睡觉,甚至我根本记不清我到底锁没锁门,我感觉身体很不舒服,脑子也记不清东西,思考事情很吃力,恐惧和悲伤时不时攻击我的大脑,我觉得这样毫无意义,我感到恐惧,但我还是继续在这里吃东西上网和睡觉,外公外婆说我只是出门太少了,是吗。

又过了几十天,我的轻微不适已经变成了只要呼吸身上就会痛,我痛的无法入睡,在我的坚持下外公外婆终于同意当晚就带我去医院。
附近医院的医生听病情时轻松的表情在看到我的片子后冷了不少,他说他们院治不了我的病,我们当晚赶车去了市里的医院,急诊医生听完病情看完片子之后我坐上了轮椅进了住院部,终于回到了现代,到了没有了恶臭和恐惧的地方,我吸着氧挂着水断断续续睡了这半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我没好透就出院了,我连夜买了车票,我终于回家了。
(没有具体IP而且外公外婆似乎也已经搬走了所以放了一张门的照片)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