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针锋相对的军事联盟
2026年1月,经过近一年的谈判,巴基斯坦、沙特、土耳其三方已起草一份防务协议草案,这表明三国可能朝更深层次的区域安全合作迈进。
一位巴基斯坦部长称:“协议草案我们已经拿到,沙特和土耳其也已拿到,三国都在进行审议。”
土耳其外交部长菲丹证实了这一消息,但强调迄今尚未签署任何协议。
自2025年9月沙特与巴基斯坦签署具有军事同盟性质的《战略共同防御协议》后,有关土耳其试图加入该协议的消息不绝于耳。
不过根据巴基斯坦方面的说法,拟议中的三方协议与去年巴基斯坦与沙特阿拉伯签署的双边防务协定是分开的,互不影响。
土耳其、沙特、巴基斯坦位置。
土耳其和沙特都是G20成员国,前者常规军事力量强大,后者财大气粗;巴基斯坦则是拥有2.5亿人口的大国,也是伊斯兰世界唯一的拥核国。
一旦巴基斯坦、土耳其、沙特组建起军事联盟,这个联盟将拥有约3.7亿人口、3.2万亿美元GDP、充沛的财力以及包括核武器在内的强大军事力量,其衍生影响不容小觑,舆论甚至称之为“穆斯林北约”。
考虑到土耳其身后跟着铁杆小弟阿塞拜疆,沙特身后跟着阿联酋、科威特、巴林、阿曼等海湾国家,这个“穆斯林北约”的真实规模还要更大。
值得注意的是,在土耳其、巴基斯坦、沙特三国中,巴基斯坦处于“枢纽”位置,它同时跟土、沙两国保持稳固关系,而土耳其和沙特的关系则尚未达到能够缔结军事同盟的水平。
因此目前传出的消息是三方新签一份防务协议,并不是土耳其直接加入巴基斯坦和沙特已签署的高水平军事同盟条约。
土耳其外交部长菲丹、沙特外交部长费萨尔和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交部长达尔举行会晤,2025年11月。
希特勒曾说过:“缔结军事同盟的目的如果不包括战争,那这种同盟毫无意义,我们缔结同盟就是为了战争。”
毫无疑问,“土耳其-巴基斯坦-沙特”这个三国军事同盟也是有潜在威慑对象的,接下来我们不妨试着分析一下。
1、
巴基斯坦构建军事联盟的防范对象毫无疑问是印度,倘若真的构建起“土-巴-沙三方联盟”,即便没有超级大国支持,巴基斯坦也足以跟印度形成力量均势。
土耳其拥有北约内部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军事力量,国防工业水平在中等强国里处于领先位置。
更重要的是,土耳其已经旗帜鲜明地卷入印巴冲突,在克什米尔问题上坚定支持巴基斯坦对抗印度。
2025年5月冲突爆发前,土方紧急向巴基斯坦提供了数百架无人机——印度情报部门称土耳其特工直接介入了冲突,至少两人在行动中身亡。
除此之外,土耳其还是巴基斯坦海空军的主要合作伙伴,正在为巴海军建造4艘新型护卫舰并提供技术转让,同时帮助巴基斯坦升级其42架美制F-16战机。
沙特是这个联盟的“钱袋子”,最新消息显示,沙特初步拟定了40亿美元的对巴援助方案,计划以贷款和装备采购的形式支付给巴基斯坦。
印度展示被击落的巴基斯坦无人机,该无人机为土耳其YIHA-Ⅲ型。
2、
沙特对这个联盟的诉求存在以下几方面:
其一,如果沙特的主要安全保障国(美国)未能达到预期,那么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将提供“双保险”。
其二,在中东地区,沙特唯一一个对其是否能得到美国支持存在重大疑虑的国家是以色列。
正如卡塔尔被以色列空袭后美国没有反应一样,沙特深知美国绝不可能跟以色列开战,但立场相对反以的土耳其则可以形成额外威慑。
其三,一旦伊朗同沙特翻脸——尽管目前没有这种迹象,则位于伊朗东侧的巴基斯坦足以对德黑兰构成巨大威胁,迫使其三思而后行。
另外,有报道称巴基斯坦的核能力可能在现有协议条款下被直接纳入沙特国防规划,这对于沙特无疑是有巨大吸引力的。
3、
不同于沙特和巴基斯坦,已经拥有北约成员国身份的土耳其按道理讲对这个次级军事同盟需求并不高,可事实恰恰相反,土耳其反倒是非常积极。
因为土耳其这个北约成员国更多是历史因素所致,现阶段它属于北约内部的“异类”,而且还跟另一个北约成员国希腊存在领土纠纷,想留条后路自然是情理之中。
过去若干年间,土耳其一直希望扩大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在埃尔多安看来,如果土耳其和巴基斯坦、沙特联手,足以填补美国力量撤退后的真空,极具想象空间。
梳理一番不难发现,“土耳其-巴基斯坦-沙特”的军事联盟有三个主要防范对象:印度、伊朗和以色列。
考虑到中等强国与超级大国之间力量悬殊,该联盟施加影响力的场景主要设定在美国撒手不管之后。
巴基斯坦总理谢里夫、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和沙特王储小萨勒曼。
军事联盟一旦发起,被针对的对象自然会有所行动。
印度空军退役将领乔普拉警告称,正式的“巴基斯坦-土耳其-沙特”三位一体联盟将使印度的安全环境复杂化,即便不会立即转化为高强度军事对抗。
传统上印度与海湾阿拉伯国家的关系也不错,新德里十分担心这种结盟态势会影响其在中东地区的利益,比如关键时刻遭受沙特等国发起的石油禁运等。
乔普拉撰文指出,这一联盟试图挑战的对象包括印度、以色列、亚美尼亚、塞浦路斯和希腊,这些国家与土耳其有着紧张关系,而印度正悄然深化与以色列、希腊和塞浦路斯的防务关系。
事实上,以色列-希腊-塞浦路斯本身就存在一个准军事联盟组织,目标对象为土耳其。
2025年12月,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耶路撒冷与希腊总理、塞浦路斯总统举行联合新闻发布会,宣布三国将推进通过海上和铁路连接印度与欧洲的倡议,并签署三边军事合作计划。
印度已正式受邀加入以色列、希腊和塞浦路斯的合作机制,2026年或举行首次“3+1峰会”——在南亚、西亚和东地中海的广大范围内,两个针锋相对的军事联盟正隐隐形成。
新闻标题:印度寻求加入以色列-塞浦路斯-希腊联盟。
崛起大国在做出任何结盟决策之前,首先要有应对战争或长期冷战的心理与物质准备。
回顾历史,大国结盟必然催生战争或冷战——从一战时的“三国同盟”“三国协约”,到二战时的“轴心国”,再到冷战时的北约华约,概莫能外。
实际上,因军事结盟具有明显的“排他性”,在拉来一个盟友的同时也会把其他若干个国家推向敌对阵营一方,很多时候得不偿失。
以俄罗斯为例,一旦中俄建立军事同盟,中国将被迫卷入与西方的对抗,与欧洲关系将随之破裂,这显然不是理想场景。
另一方面,在大国结盟史上,同盟中的强国通常无法限制弱国的外交政策。
反倒是弱国变得有恃无恐,频频将强国拖入一场服务于自己利益的战争,例如一战前奥匈帝国的扩张。
如果说二战德国是主动发起方,那么一战其实有被“猪队友”拉下水的嫌疑。
国家间的承诺某种意义上跟人与人之间的承诺类似,不要轻易做出,对于身处四战之地的中国来说尤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