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没有金 26-02-05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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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通缉犯少侠逃亡日记 5

逃亡第五天,天未亮就出了庙,一路纵马。

日上三竿,驰至湖江之畔。今日仍有追兵,但已少了太多,我回望身后,又眺向远方,心知我越过这宽阔的江面,我就能彻底甩开那群西番人。

只是该如何带着马儿渡江呢。我俯下身轻拍马颈,说,马兄啊马兄,看来你我也得在这儿分开了。

落日马场的良驹有灵性,当即喷我一口浊气。我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马姐,要不你自个儿回去?

这马儿很聪明的,它带着我躲着追兵,还很会藏匿。我想大约是齐天河事先交代过——马语者倒是格外细心。

马儿的耳朵动了动。我见它用非常睿智的眼神瞧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了江对岸。我顿了顿,劝道,你一匹马儿何苦跟我奔波呢。我自己都过不去,更别说带个你。

它却轻轻嘶鸣一声,蹄子踏地发出哒哒声响。我勒着马绳纳闷它怎么忽然躁动,江面上却传来了歌声。

那声音低沉,曲调婉转,不难听。我抬头看去,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小船,有人立于船上,一身蓑衣,撑杆而来。

船慢慢触岸。船夫抬了抬头上斗笠,笑问这位少侠要渡江么?渡江要一钱。

我坐在马上看他,拍了拍马儿的颈,道若我还要带上一匹马儿呢。

唉哟,少侠还挺潇洒嘛。船夫啧啧称奇。那得三钱,船不大,劳您和我坐船尾吧。

于是牵马上船。船看着小,居然还能站好一匹马儿,我再躺下都绰绰有余。船夫撑杆离岸,又哼唱起歌。

江水东逝。我撩了撩水,干裂的手被冰得一激灵。但这冰水有几分阵痛之效,我又忍不住往水里浸手,船夫却忽然停了歌说,你当心烂手,这水也不干净。

我抬头看他,说莫问大哥从哪里追来的?竟知道我会来这儿。

莫问哼笑一声,说,郎位四昨天被你甩了,气得跑去找我告状。你一直往北,我当然来这儿蹲你。少侠,你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啊。我放松下来,撑着脸望向江面。我就跑呗。往西跑不了,往南跑不了,往东那可是中原了,除了北边还有哪儿?

莫问又笑,说,不愧是你。你可把小师叔给惊着了,看来这回天机楼不给你著书都不行。

听他提到轻眉姐,我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我也没想到嘛,但我也不后悔的。

你当然不后悔,你呀你。

莫问虚指我两下,随即从怀中套出一沓信,丢进我怀里。咱们少侠可叫人惦记,看看吧,人人都挂念你。

这信可太多了,我一封封地分辨。这沓厚得能打人的是师门传来的,那言语胡来的必然是姚倦;字迹歪扭的是青蛾,有错别字的是宝儿……

看至最后一封信,我的目光停了下来。依然是熟悉的字迹,依然是熟悉的口吻,可写信之人似乎乱了心神,言辞也急促了不少。

小友,我已知悉。你在哪?平安否?速速回信。我在找你。

署名清崖。

清崖兄给我寄了三封信。我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莫问。你会告诉他我在哪儿吗?

莫问却嘿了声,说三封?不不,三封信是到你手里的量。天机楼,流云涵雪楼,各大门派各方势力——据我所知,他给你寄了三十多封信。

我茫然地点点头,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不过五日。三十封信。

他若是问我你在哪儿,我就说——往北渡江时送了你一程。

莫问继续道,又踢了踢我的背。

你休息过没?

有啊,昨晚睡了一个时辰。

……船头睡去。靠岸了我叫你。

不用不用,我不用睡……看到莫问的眼神,我脸盲闭嘴,傻笑两下爬到船头躺下。

马儿低头蹭了蹭我的怀。怀中的信厚得快放不下,我抚摸着马首,抱着信,听着江水东流。

莫问在船尾唱歌。歌中是山河表里潼关路,我腹诽这没那么严重吧,却在他的歌声、江水声中渐渐意识模糊。

得友人在侧,忽然放松了不少。我一觉睡到天暗,方牵马上岸,与他别离。 http://t.cn/AX5P9X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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