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笨蛋小猫看到镜子时不能认出镜中的影像是它自己，但冥海小碗是一只聪明的小猫。月光照亮水面，他恰巧低头，看见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动物向他袭来，这只动物体型不大，他不需要躲避，挥手反击说不定能借此填饱今天的肚子。但伸出去的爪子只捅破水面，涟漪将动物的身体晕开，小碗隐约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活物，他歪头，那动物也歪头，他伸爪，动物也伸爪，于是他低下头，确认那动物有与他颜色一致但更黯淡的发尾。所以……这不是别的敌人，这是自己？小碗照了又照，他们有一样的手，脚，发尾，身上裹了一样的布，没错，就是他自己！他凑近看看，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头原来长这样，头发上部分的颜色更浅，不像篝火了，眼珠原来和头发一个颜色，嘴似乎不够大，怪不得总是很难张嘴咬住那些海兽的身体，牙齿比起它们也不够尖利。他突然想起篝火旁看见的“人”（这是她告诉他的，他们是人），原来……他和她那么相似。原来……他真的是人。
下一次小碗面对歌尔戈时，开口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怎么才能长和那些海兽一样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