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看了风过留痕的第一集,基本上大概领悟了编剧和导演对整个剧结构的概念:
贯穿整个剧的核心线应该在于叶谦的成长线。
而当你有意识的按照这个主线去理解叶谦在剧中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时,会发现他的细节非常到位。甚至剧中和叶谦有关的,他师傅和同事的台词安排都精准围绕着他的成长主线。
为什么说叶谦后面的必然有一条重要的成长轨迹线呢?
因为开局第一案的状态,叶谦是在一个不平衡,甚至“危险”的状态里,无论对他个人还是对他的职业发展。
现在我们从一个“优秀的重案刑警”进行倒推,有人说优秀的刑警要有很强的推理能力,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对于负责重案的警察而言,真正重要的,同时也是矛盾的要求点在于:
一只脚站在受害者的世界里,感受伤害;
另一只脚站在犯罪者的世界里,理解动机和行为模式。
这样矛盾点在于,必须既能进去两边不断崩塌的世界,又要能安然的从混乱阴暗中退出,然后将自己树立成一个稳定的边界。
共情伤害确实是一切开始的起点。但叶谦遇到的问题在于,第一个连环猥亵案直接触发他早年的“创伤体验”,他自己无法从那个曾经被伤害又无能为力的世界主动选择离开。
注意那个无法主动退出的回忆世界,那个只能远远长久的对曾经的少年的遥望。正是他还没有能力依靠自己主动停止的共情,或者过度的将自身记忆代入受害者的情绪,阻止着他以一名成熟猎人的身份进入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嫌疑人
因为只有冷静又执着的站在猎手的位置上,有建模狡猾案犯的行为模式,思维方式的能力,才能在茫然的未知和伤痛阴暗的混乱中发现,推断,捕捉到案犯犯下的每一丝失误。
如果此时,叶谦已经是一名非常成熟的刑警,那么在开始共情的那一刻他应该能够深吸一口气,呼出来,压下去,然后默默的离开那个被专业称为共情污染的世界,就像他那个老神在在的师傅一样。因为当一个人过度的共情或者沉浸在伤害中时,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视角,去客观冷静的潜进那个阴暗的世界,去寻找发现,去推断犯罪分子的行为模式,甚至去预判,去逼其犯错暴露。
当然叶谦不是没尝试过,他下意识的试图保护过自己,注意他在开始向后来的冷启明汇报情况时的站位和身体姿态了吗?双臂紧抱自己,远离事发中心。
所以在这个阶段,叶谦虽然积极参与,甚至比在场的每个人都卷入更深,但他还不能站上那个发现关键点的位置。而编剧给的对话细节也很细腻,在案件讨论会上叶谦有发现,但并非核心发现。
所以叶谦是必然有一段自我成长的道路,使他可以技术性的建立停止共情的边界,可以精准的控制自己的各种情绪,因此可以逐渐的迎刃有余的去观察,建模嫌疑人的行为,决策逻辑。他需要完成从一场从“受害者代理人”到“规则守护者”的巨大心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的必然转变(在第一集这样浓墨重彩的渲染中,编剧的意识非常明确)
而这一过程中,师傅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师徒线的重点不只是传道授业,更多是这种心理上的双向修复,原因很现实,他不太可能自发走出创伤中心视角。可能会有一些类似“职业性解离”的情节,比如睡眠障碍,而师傅或者同事会有可能出现情绪麻木,只对工作有反应,对生活的感知降低等的矛盾作为警示。
而叶谦开始逐渐成熟的标志,也不仅仅在于侦破过程,后续应该还有一场高强度的审判,因为审判过程对于“猎手和猎物”这种关系的心理模拟战的本质强度要更大,或许会再次涉及他的创伤区。到那时,叶谦应该可以做到高投入,高专注的挖掘细节,甚至可以“狡猾”的诈一下对方。实现自我情感的控制和理性判断的共存。
虽然只是第一集的观后感,但编剧(目前看)算是非常正统专业,细节脉络清晰明了,不是时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写法。而更重要的是之前说过龚俊的表演好的地方就在于干净利落,同时对人物的发展脉络非常清晰。所以只大概看了一点,就能大概了解他的表演意图了。#龚俊##龚俊 风过留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