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就这样既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既不喜欢男的又不喜欢女的，职业选择上既想当A又想当B既不想成为纯粹的A又不想成为纯粹的B，价值取向上既批判C又批判D既认可C又认可D，谁把我一分为二成两个人，让一号的我和二号的我各自纯粹一点，走鲜明无疑的路径，不要在我体内犹疑、辩论和打架了，或者谁帮我把它们融合成稳定、折中、平衡的样子。天哪，我间歇性地讨厌我体内的复杂、冲突和它带来的模糊、欲言又止、畏缩踟蹰。我讨厌我在脑中把一件事、一个选择的可能性想象、预见、体验完了，但很难估算它们发生的可能性和风险，于是我什么都不想选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只是僵在原地，想从这副身体和处境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