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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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重伤一事虽是机密，但是谁先找到“灵蛇蛊”，谁就是下一任圣子圣女这个消息却快速地蔓延至整个五毒岭。

胆子大的弟子已经在寨子里开盘下注。

原本两方的胜率是五五开，但是半个月过去，阿宁屡屡传回消息，哑巴张却整日在自己的小楼里闭门不出，渐渐的，阿宁开始碾压。“圣子”一方抓心挠肺，恨不得揪着哑巴张赶快去百乐乡。可没人有这个胆子，只能在小楼外游荡。
　　
　　别说，还真让他们查出了一点端倪。
　　
　　虽然哑巴张严防死守，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据线报，哑巴张屋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人，语调软软的，不似本地人。那少年似乎不良于行，和哑巴张关系非同寻常，据说哑巴张经常抱着少年亲热，连吃饭都一口一口喂，简直没眼看……
　　
　　他最近还从寨子里收购许多吃食，粮食，蔬菜，瓜果……尤其是肉类，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是好吃的肉，哑巴张就收，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吃那么多。
　　
　　从前哑巴张刚入五毒教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老神仙，一天绷着脸不说话，从不参加集体活动。而且这人好像根本不用吃饭，反正没人看见过他家灶台冒烟，人间烟火和他就没什么关系。
　　
　　突然这么接地气，原来是金屋藏娇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哑巴张迷成这样，连圣子之位都不要了。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哑巴张的赔率水涨船高——但再高也没用，因为押他的人几乎跑没了。开什么玩笑，这么没有事业心的正主儿，谁爱追谁追！
　　
　　外界谣言一浪接一浪，小楼里的吴邪全然不知。此刻，他正认真地和一只九连环较量，他手臂已经能运用自如，但是手指还不灵活，握力也控制不好，前天家里最后一只汤匙也被他摔了，当晚的饭还是闷油瓶用半只汤匙喂他吃的。
　　
　　他已经好多了，再像个幼崽一样张口等吃的，吴邪觉得太厚颜了。而且他最近也不知怎么，面对闷油瓶的时候，会不好意思。
　　
　　奇怪，做蛇的时候就非常坦然，完全没有这种羞耻心，变成人之后好像突然就有了包袱。当人真麻烦啊，他还才只当了一半呢，不知道三叔他们以前都是怎么度过这种“尴尬期”的。
　　
　　这只九连环是闷油瓶从寨子里收回来的，金属材质，不容易损坏，刚好给吴邪练手指的灵活度。但是一个小上午过去了，翻来覆去还是解不开，不能掰断吗……吴邪想起张起灵叮嘱不可作弊，只好收了心思，随即又冒出另一个主意，用牙咬总行吧？
　　
　　刚放在嘴边，张起灵就进来，吴邪一紧张，本能的吐了吐信子，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人的模样。于是张起灵一进屋就看见少年坐在桌边，双手握着九连环，对着他“略略略”。
　　
　　“……”
　　
　　张起灵别过头，抿了抿唇，才走过去将一套新衣服放在桌上。
　　
　　“给我的？”吴邪捧着滑溜溜的布料，用脸蹭了蹭。滑滑的，冰冰的，和张起灵的不一样，他依稀记得二叔穿过这样的料子。
　　
　　他的二叔吴二白是一条体面的蛇，吃穿用度都非常讲究，他化形时用的东西在人类市场里都价值不菲。
　　
　　为什么要买衣服，他有衣服穿的。
　　
　　其实当蛇的时候大家都是光溜溜的，可是变成人就一定要穿衣服，皮肤被布料包着，还挺别扭的。他原本想着在屋里可以放纵一些，但最近外面老有人偷窥，早上刚补的窗户纸，晚上就被捅了四五个洞，害得他想活动一下尾巴都不不行。
　　
　　吴邪穿的都是闷油瓶的衣服，虽然布料有些粗糙，但因为有熟悉的气味儿，加上他以前也总是在上面爬来爬去，对质感比较熟悉。
　　
　　但闷油瓶让他试试。
　　
　　于是吴邪低头去解盘扣儿，他解的很慢，虽然手指还没有那么灵活，但是这点小事他自己能做。张起灵也很有耐心。这几日相处，他看得出来，吴邪在很努力地适应从蛇到人的转变，方方面面都是，所以只要吴邪不求助，他不会主动干预这个进程。
　　
　　换上新衣大概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吴邪穿上和湖水一样颜色的冰丝做的褂子，觉得轻薄凉爽，触感丝滑，心里的燥热都缓解了不少。
　　
　　他用尾巴站起来，丝滑地游走了一圈，觉得很舒适。转头想道谢，却见后者盯着他的尾巴，若有所思。
　　
　　有什么问题，吴邪摇了摇尾巴尖儿。
　　
　　张起灵却突然道：“我能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因为冰丝而降下来的温度顿时又飙上去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很爆炸的事。尽管如此，他也只犹豫了一小会儿，缓缓在床沿坐下，点了点头。
　　
　　张起灵没有注意到吴邪的异常，他让人趴在床上，然后顺着吴邪的后腰向下探索，齐长的双指微微用力，到某个节点，吴邪“啊”了一声。
　　
　　“疼？”
　　
　　吴邪点点头。
　　
　　张起灵神色郑重，像是在揣摩重大的问题：“吴邪，你这里有骶骨。”
　　
　　他指出，骶骨是连接人的腰椎和骨盆的，但众所周知，蛇是脊椎动物，没有骨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块骨头，吴邪走路的姿势有了微妙的变化，张起灵可以确定，前几天，这块骨头还不存在。
　　
　　这说明吴邪的化形还没有结束，即便没有再吸入麒麟血，他的身体也还在变化，假以时日，说不定不用受苦，他就能完全化人。
　　
　　吴邪对人体构造不了解，听不太懂张起灵的意思，只隐约知道他在研究自己的骨头，虽然感觉有点怪，但整个蛇还是听话地趴着，任他摆弄。
　　
　　他做宠物蛇的时候，也经常和闷油瓶这么玩，吴邪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就当在玩游戏。但是当那双仿佛点了火的手指一路向下摸到的某块鳞片，他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张起灵微微皱眉。
　　
　　他其实是想确认一下吴邪骨骼进化到什么程度了，吴邪身材比例很好，幻化的双腿肯定又长又直，如果推断不错，这个位置到时候大概对应的是小腿部分……但为何会疼，难道受伤了？
　　
　　他看过去，这才发现吴邪不知什么时候把脸埋在被子里，皮肤已经红到了脖颈，上身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忍什么。
　　
　　“吴邪？”
　　
　　连续唤了两声，少年才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羞窘，还有一丝微不可言的无助。
　　
　　“小哥，其实我们一族一般不会随便让人碰自己的……自己的……屁股。”少年脸色烧得快要滴血了。
　　
　　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