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西村力十六岁,顶着一头金发。发色染得再张扬,笑起来的傻样子会出卖他的年纪。青涩得像是没未熟透的杏子。在西村力十六岁的冬天。金善禹搓着冻红的手指哈气,西村力会突然凑过来,什么也不说,只是捉住他的手,直接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皱起眉头说哥的手好冰。那张脸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直烫进金善禹的心脏。那是西村力毫无保留的体温。他总爱躺在金善禹腿上,那个时候西村力已经比金善禹高半个头了,却偏要蜷成一团,像只认定主人的大型猫科动物。头发蹭得金善禹的卫衣起静电。特别粘人,甩都甩不掉。西村力很执着于听金善禹说甜言蜜语,哪怕“哥到底有多喜欢我”这个问题他变着花样问了不下百遍。有时是排练间隙咬着吸管随口一问,有时是深夜失眠时带着睡意的嘟囔,有时是刚吵完架红着眼眶的执拗追问。每次都要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才肯罢休。那个时候西村力真的特别喜欢对着金善禹撒娇,会在镜头扫过时偷偷勾金善禹的小指,会在合照时搂着金善禹的腰。那些莽撞的,不知遮掩的喜欢,像野草般金善禹心里疯长。以至于,金善禹一个理智的恐怖的人,根本怪不起西村力。因为那是他最爱的西村力,是最爱他的西村力。没有哪个冬天比十六岁那年的练习室更冷。也没有人比十六岁的西村力更笨拙而滚烫地爱过金善禹。现在的西村力,也比不上一丝一毫。但至于现在这个土味酷男孩,金善禹还是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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