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啊花滑,我终究还是割舍不下你,本来每四年都会写一次小作文,今年原本连提笔的念头都淡了,连直播因为时差都不想看,可终究还是觉得四年一遇的冰雪盛会到底不忍心错过,尤其在看完四大洲之后,压在心里那团火苗又幽幽地亮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米兰周期这四年我几乎没有关注过花滑了,我也变成了曾经讨厌的四年一度花滑粉,平昌时只看羽生,北奥周期扎扎实实地追了男女单四年,爱过许多人,也熬过许多夜,最后换来北京对我来说近乎心碎的结局,自那以后对竞技体育慢慢学会了看淡(其实只做到了一点点),甚至北奥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一种PTSD的存在,那几套节目除了直播以外我再也没有重温过
这四年的变化太多了,曾经喜欢的运动员们很多退役的退役,被禁赛的禁赛,冰面上很少再有令我驻足的名字,但是22年末横空跳出4A的0帝又迅速闯入了我的视线,在这片赛场上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找到了一位喜欢的运动员,让我没有完全脱离对花滑的关注,见证了他从只以4A闻名到快速增进滑表和跳跃的稳定性成为全面的六边形战士,我永远记得23年GPF六练时,他就那样在我眼前起跳、旋转、落冰,完成了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能做到的4A。我坐在那里,心跳声大得盖过了一切喧嚣
这四年我也悄悄为自己圆了一些梦。从前看电视转播时,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看见A级赛事的冰面,看见那些曾经只在屏幕里发光的人。如果说23年GPF我更关注于年轻选手掀起的风暴,那26年的四大洲我感受到的则是老将们的坚守。看见许多从18年就已熟悉的身影,第一反应是亲切,无论曾经是否欣赏这些选手,到如今也都变为溺爱,然后才惊觉:啊,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a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四大洲的冰面上,特内尔用短节目滑着这首歌。在花滑项目中我是一个极其慕强的人,迷恋那种青春与难度爆发的瞬间。可当选手随着年岁渐长,难度或许下滑,节目里却渐渐长出了另一种东西——一种只有时间才能赋予的,从容而丰饶的韵味。就像在四大洲夺冠的青木佑奈,那套拉拉蓝只有她滑得出那份恰到好处的浪漫与自由
从自己的年龄参加冬奥几乎不适龄,到如今即使站在男单赛场上都算半个老将了,我仿佛也陪伴了几代选手,走过了他们职业生涯的起伏,如今的我除了仍会为四周跳大战屏息,也渐渐学会了欣赏那些因岁月沉淀而更显深厚的节目
虽然总对自己说看淡结果,可昨天电视里重播北奥隋韩的自由滑,明明四年前已经知道结局的我依然看得手心出汗。那一瞬间,我仿佛被拽回四年前在冬奥宿舍里紧盯屏幕不断祈祷的夜晚。我知道,到了米兰赛场我照样会坐立难安,我仍然由衷地希望,每一位站在赛场的选手都能在这四年一度的梦境里,在冰面上不留下任何遗憾,因为竞技体育,终究是太过残酷的美丽
见证过太多身影携带着青春风暴踏入赛场,而又转身离去,于是如今实在不敢轻易将情感付诸于具体的一切运动员了,我好像在用刻意的距离让自己避免未来这份可能的痛苦,预支一份得知最终结果的平静,怎么看花滑回避性人格都爆发了呢
米兰冬奥的花滑项目今天开始了。四年不过恍惚一瞬。而我的生日总落在冬奥赛程之中。于是每四年,便会有一年在我的生日愿望里悄悄藏着一个名字,与一句在内心震耳欲聋的:
“愿你加冕”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