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假如,顾青裴是个卖酒的小郎君。
原炀想从军,他爹不允,两人大吵一架后,原炀负气出走,刚跑出城外就瞧见城门口的柳树下坐着个小郎君,身边放着两担酒。
小郎君生的唇红齿白,一双白净净的手捧着个酒壶,弯着笑眼跟过路人推销自家的酒酿,声音跟流动的溪水似的,听进原炀耳朵里,浇灭了他上头的火气。
“欸,给我来壶酒。”原炀走过去,从袖袋摸出一大块银子丢在酒坛子上。
小郎君抬头瞧了他一眼,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半天,把银子推了回去,“个子不小,年龄却不大吧,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我十五了!”原炀朝他瞪眼睛。
“那不就是小孩子,去去去,我今天卖的是窖藏老酒,你喝不了,实在想喝,明天再来,我给你带些甜果酒。”小郎君赶苍蝇一样朝他挥帕子。
原炀气结,火上头抢过小郎君手里的酒壶,仰脖把一壶酒全灌进了肚子里,末了,嘴一抹,带着点挑衅和得意朝小郎君抬了抬下巴。
下一瞬,他呼吸一顿,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次醒来,场景更换成了医馆,卖酒的小郎君靠在床边打盹,床头还放了碗凉透的醒酒汤。
原炀揉着剧烈疼痛的脑袋坐了起来。
他一动,浅眠的小郎君也跟着睁了眼,“醒了?饿吗?”
原炀懵懵地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
小郎君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二。”原炀乖乖作答,答完又觉得有几分羞恼,凶巴巴地瞪了小郎君一眼。
小郎君没生气,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笑道:“没傻,挺好,你睡了三天,我差点以为我家酒喝死人了,可给我吓了一跳,如今你没事,我也可以安心了。”
“我睡了三天?!”原炀惊道。
小郎君点点头,“你倒在我摊子前,我起初以为你喝酒喝急了,缓缓就好,于是把你搬到了树荫下,谁知到傍晚你还未醒。”
“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家在哪里,也不能放着你不管,只能拜托旁边卖馄饨的大哥帮忙把你拖回了我家里,结果你睡了一夜,第二天还没醒,我怕出人命,只得把你拉来医馆。”
“进医馆的当天夜里,你们侯府的小厮顺着你的马找到了我,也找到了你,侯爷和夫人来看过你了,夫人一直陪着你,刚刚才离开去看着煎药了。”小郎君把这三天发生的事简单跟原炀讲了讲。
原炀点点头,脑袋还是一阵阵发晕。
小郎君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扶他靠上,然后笑道:“你既醒了,我便也放心了,这就走了。”
“等等……”原炀叫住了他,“你叫什么?”
“顾青裴,青草的青,非衣裴。”
“我记着你了。”
这语气,顾青裴挑挑眉,“记仇?你醉死可不怨我,那天我不让你喝酒你硬要喝的。”
原炀愣了愣,“……我知道啊,我没想赖你。”
“那就行,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顾青裴笑着朝他摆摆手,末了又似不放心,叮嘱他道:“你这酒量,以后还是少喝酒。”
“我酒量不差,那天……是意外。”原炀羞愤道。
顾青裴好脾气地点头,“行行行,你是酒中仙好了吧。”
他语气宠溺,话落,他自己都愣了愣,耳尖一瞬有些泛红,匆匆告辞离去。
原炀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没多一会儿,原立江进来了,看着床上的儿子,老父亲叹出一口气。
“原炀,你不小了,有些事你该懂,今上多疑,原家不能再出带兵的将军了,你老老实实在家读书……不想读书当个纨绔也行,总之进军营的事你是别想了。”
原炀垂着头没说话。
原立江看着他的发顶,说不心疼是假的,原炀天生的将才,就这么埋没了,他都觉得不值,可……今上忌惮原家,他不能不顾忌满门生死。
“爹知道委屈你了,可这是没办法的事……”
“爹。”原炀抬头打断了他爹的话,“我有个既能从军也能不招圣上忌惮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原立江不信还能两全其美。
原炀咧嘴一笑,“我打算,娶个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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