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快两个月突然接到前男友电话，第一通没来得及接起就被挂断了，正焕在同桌朋友揶揄的眼神中放下已经恢复桌面的手机，摊了摊手，说可能是摁错了。

“我看未必。”朋友把添满的酒杯推过来，“如果下定决心要分，就算电话拨到保险销售那里去都不会拨给前男友，能拨过来明显是别有用心，这下是台阶给到你，第二章就从你回电问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开始写了。”

“什么第一章第二章，又不是小说。”正焕笑，“你这么积极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赌我们会多久复合这种事吗，一看样子你就是押最早的那个。”

朋友讪讪，刚要打哈哈，第二通电话就在这时响起。于是眼神又马上变得兴味十足，甚至胜券在握，明明白白写着：看吧，就是我说的那样！

正焕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很快，像早就打好草稿，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讲完要说的话，只给了正焕答应两句“嗯”、“知道了”的气口，马上又挂断了。

“怎么样，金道心说什么？”

电话挂断的忙音还在耳边回响，正焕握着手机，似乎是觉得有点荒唐那样地挑了挑眉。一抬头，朋友那张写满“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脸已经凑到面前。

“你吓我一跳。”正焕向后拉开点距离，平淡地说：“就是解释第一次打过来的原因，说换了新手机想测试通话功能，没有存任何号码就随便输了组熟悉的数字，拨通后才想起是我，觉得不太合适就挂断了，挂断又觉得更不合适，怕我多想，所以特意——打过来解释一下。”

“明显是借口吧！”朋友犹疑的眼神上上下下，“这不就跟忘东西在前男友家或者问前任某道菜怎么做一样，都是想联系所以找的理由，你真相信？金道心要气死了。”

“相信啊。”正焕轻轻笑起来，“我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早知道他这次赌着一口气，这种能被一眼看穿的伎俩又怎么会做，我根本没想过他打过来是为了求和。”

“那你笑什么？”朋友纳闷。

“这时候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组数字是我的电话号码这种事，你不觉得会让人心情很好吗？”

朋友回身坐直，“明明两个人都没认真打算分手，干嘛这样？恋爱是博弈，分手是拉锯？真是让人搞不懂，包括你现在表情也，呃，笑得很恐怖你知道吗。”

“这就恐怖？”正焕收敛笑意，歪了歪头，语气松弛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本能往往比理智更诚实，你看，他可以花五分钟打草稿来向我证明他‘不在乎’，却没法解释为什么那串数字在刻在潜意识里还没被删干净。”

朋友撇了撇嘴，喝干净剩下的半杯酒，有些牙酸地感叹：“搞不懂你们的情趣。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就‘心情很好’地干等着？等他肌肉记忆再发作一次？”

正焕没说话，重新拿起了手机。

“哎哎哎，你干嘛？这就坐不住了？”朋友眼睛一亮。

正焕头也不抬地解锁了屏幕，动作不急不缓，“不是说测试通话功能吗，我当然要给一点反馈了。”他轻轻抬手发送消息，朋友凑过去看：

「音质清晰，连通流畅，但有几个地方我没听太清，是手机哪里有问题还是，欸，应该不是语速太急吧？」

“……我靠。”朋友倒吸一口气，“太坏了你也，金道心今晚绝对睡不着了，呼吸频率都得复盘一遍。”

“睡不着吗，睡不着就再打电话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