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下八岁和洋人(假八岁×假洋人)
想吃点封建糟粕,就当小洋人犯罪的报应如何呢。
小明暂时还给小明爸,在此世界观中变为八王爷的小儿子。
小世子张裎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不吃不喝,浑浑噩噩高热了三天。
八王爷四处求请名医前来医治,皆束手无策。最终从某人处打听到一位云游道人,三访四请求入府内,老道捻着胡子细细看过小世子,只说:“世子是三魂七魄散了一魄,从此灵窍蒙尘,纵然王爷为其求万圣贤卷书,亦难开聪智也。”说完此话,道人只留下一帖“解药”,交代万事自有命数安排,便拂袖离去。
也无妨,八王爷位高权重家财万贯,只是养着一个心智留在八岁孩童时期的小世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岁月如流,小世子逐渐长得身形修长,样貌朗朗,八王爷看在眼里暗暗郁结,胸中仍有一个心结。
十年后八王爷接手一桩京城命案,在审理此案过程中遇到一位假扮洋商逃避命案的男子,假名为理查德,真名为雷松燃。
查案结案之间,八王爷偶然得到此人八字,不曾想居然和当年道人留下的“解药”暗中耦合,竟是一位有冲厄转圜之象的天选之人。
思虑再三,终究是爱子心切,八王爷决定设计留下此人性命,不惜被贬为九王爷,只为将此人把柄牢握手中,要挟此人留下充当“解药”
再次在府上相见,假洋人的金色头发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顶着一头纯正黑发的真面目。两两相对,立场不言自明,被困住的人也不再挣扎,卸下洋人伪装,直截了当地问八王爷:“……王爷需要草民做些什么才肯饶草民一命。”雷松燃声音故作镇定,袖中的手却已微微发颤。
八王爷神色自若,开宗明义,将一张已盖上宗人府印的婚书推至雷松燃面前:“雷松燃,洋人的身份文书用着可还舒坦,不知你这些日子可否睡过好觉啊……”
雷松燃盯着那人敲打着案台的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正泛着绿幽寒凉的光。
“眼下本王给你一条明路,能保你性命,新身份将由本王安排于你,届时理查德将不复世间,往后你可重新活一遭,本王可保你再无需与官府纠缠。”
“只要,你肯嫁于我儿冲喜。”八王爷的声音陡然闷起来,一双眼紧盯着男人的头:“……雷松燃,这是你命格中写下的定注,生死由你,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对面的人冷汗涔涔,盯着那一纸婚书沉吟许久,最终缓慢地点了点头。
八王爷顿时松一口气,露出点松泛的笑意,抖抖袖子将自己脖子上的玉珠取下,轻轻放入雷松燃手中:“三日后吉时大婚,从即日起你就住到府上,其余的都交给本王,你只管成亲后照顾呈儿一切起居学习。”
他重重地拍雷松燃的肩:“从成亲起,悬在你脖上的将不再是你的脑袋,而是我儿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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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松燃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发展到为了活命嫁给一个傻子。
大婚当日,红烛高烧,雷松燃被套进绣着百子千孙的锦绣中,踏着绣花鞋,盖上绣凤盖头,迈进了世子的门。
仪式做的相当足,府上却没请太多人,热闹的多是仆从。从迈出轿子的脚开始就有规矩,雷松然心说八王爷确是信足了留下“解药”的道人,硬是要靠这些将张裎所缺的那一魄生生拽回。
下轿时张裎的手扶过来,雷松燃自然地搭上,那手确实是一双成人的手,大而温热,还颇有一番力气,稳稳地扶住雷松燃一路迈过青石板、火盆和门槛,最终站至高堂下。
第一拜天地为鉴,失智者和诓骗者求天道一个怜悯的颔首;第二拜高堂在上,转身谒拜,演一场孝顺戏码;第三拜夫妻对拜,似乎是配合了太久,世子终还是耐不住孩童性子,两人隔着半步对面而立,喜娘将红绸子塞入两人手中时,张裎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
他迫切地想要低头看一眼盖头下新娘的样貌,居然低下头伸出手偷偷掀起盖头——只掀到一半就被制止,雷松燃只来得及看到他喜服上绣着的金蟒,和胸前从八岁起挂到如今的长命锁。
两人囫囵着急地对拜,忘了两方都是男子,喜娘调错了位置,害得两人向下鞠躬磕碰着了头。
磕的力道可不小,雷松燃拼命忍住了声,世子却哎呦一声。两人再直起身,雷松燃察觉到一双手隔着盖头轻轻摸向自己的头顶,不轻不重小声安慰:“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话语间有些呜哝,雷松燃听出他学着娘亲哄人,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异样。
礼成送入洞房的唱念声音及时响起,张裎自然而然地捏起新娘子的手,堂而皇之穿过宴席,带着新娘子回屋了。
谁会和傻子一般见识呢,八王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该走的仪式都走了,其余的都无伤大雅。
小傻子着急回屋玩掀盖头的游戏,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牵着新娘一路小跑。进了屋倒还记得请新娘端正坐下,回过身去找金秤杆,不小心绊到红木凳。
雷松燃顶着红盖头去扶他,嘴上说着小心小心,红盖头就被一只手揭下来,那人还一手撑地坐在地上,露出一双明媚笑眼,一半纯正一半俊朗,笑得脆生,张口就喊:“夫人!”
他胸前的长命锁贴在绣满金丝的喜服上,沉甸甸
金灿灿的一大块,雷松燃将他扶起来轻轻拍一拍新郎官下身的灰,站直了犹豫再三还是应了一声。却怎么也做不出嬷嬷教的福身,只站着干巴巴地说一句:“世子万福。”
下人们端着合卺酒姗姗来迟,张裎还在拉着雷松燃的双手上下打量,似乎纳入一份珍宝,怎么看都不够。他对酒没什么兴趣,一心想着要给夫人送礼物,身上倒是没带什么值得送的东西,环顾四周也找不到,最后居然一把将长命锁扯下来,塞进雷松燃手里,面上带着笑:“此锁送给夫人,谢夫人嫁我,我待夫人好。”
长命锁似乎在手心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雷松燃吓得迅速挂回傻官人的脖子上,摆着手说摘不得摘不得送不得送不得。
这还得了,世子要是有了三长两短,他的小命可就不保。见此情景,下人们的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起来。
纵然在府上上上下下眼中,他早已是张裎脖子上新的长命锁,药罐中新的药引子,掌心新的生命纹路。雷松燃依旧不胜惶恐,这下终于是将世子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哄着那人先与自己喝下合卺酒,连嘴角酒痕都细细帮人擦去。
酒水下肚,下人散去,房门紧闭,两人躺上无枣无桂圆的喜床上,终于安静下来。
喜服还没来得及脱,雷松燃暗自腹诽嬷嬷到底教了傻世子多少东西……总不会连同//房也……他侧目去看世子精壮挺拔的身体,暗暗心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不管了先躲过初一再说,雷松燃眯起眼睛,装作假寐。
世子则侧躺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夫人看,心说还有一个步骤没完成呢,夫人真是懒散,喝完酒就已然躺下,这怎么行。
嬷嬷教他的,要怎么爱夫人,让夫人高兴,让夫人舒服。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开始学习,最难的一项是写夫人的名字。这倒不是嬷嬷教的,是他问到夫人的名字后特地去找先生教他,“雷 松 燃 .”笔画太多太复杂,世子握着笔慢慢写,还是歪歪扭扭,没办法了,他只能模糊的画一个形。小世子心说等娶到了夫人,定要他握着自己的手教会自己写他的名字。
小世子一边想着,一边慢慢靠上一旁躺着的夫人,心满意足中忘了大婚之夜的最后一个步骤,缓缓沉入了梦乡。
算了,一切都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