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你美如宇宙 26-02-07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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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途莉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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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𝟔𝟎𝟎 𝐃𝐚𝐲𝐬 𝐨𝐟 𝐋𝐨𝐯𝐞 𝐀𝐧𝐧𝐢𝐯𝐞𝐫𝐬𝐚𝐫𝐲—

向我伸出手吧,
我们要纠缠着长在一起,成为某一阵风的猎物,成孤独群鸟的飞行。

——格奥尔吉•海姆

高塔之巅的风不算体贴,卷动着雾中那些未曾流于梦境的、真实而苦涩的尘埃。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合奏,莎洛丝说,我喜欢你的哨声,音乐流经你,情绪灌溉你,如此自由,如是安宁,你继承俄耳浦斯禅念、怀想的一面。

那么你是否是欧律狄刻?无法挽留你的颜色。逻各斯想。他看向自己童年时最亲密的玩伴,而她望着虚假的星空,仿佛望向更遥远、更泥泞的某处。自由美丽的莉珂瑞丝,她哀伤时,世界摇摇欲坠,双月也显得灰败。

尚且年幼的莉珂瑞丝也如同现在这样,抱一把灰白色的琴坐在溪边石头上,一只蝴蝶停在了她的指尖。
她同样屏住呼吸,等待着,仿佛在聆听那美丽的小小生灵翅膀振动带来的,人类无法听闻的旋律。
然后在那个午后,她宣布了她将要离开他,去追寻更广阔天地的决定。

那并不算太久以前的事,对拥有漫长生命的萨卡兹来说,她还是那样轻盈生动,出人意表,随心所欲,犹怜草木青。
仿佛随时可以带着她的琴和落在琴上的蝴蝶,再次转身,走入另一片他无法触及的迷雾。
于是他懂得人终究独自行过生命,蒙受玷污,承担罪过,痛饮苦酒,寻觅出路。
她调侃他说你慧极必伤,犯傻时最打动我。
“痛不痛,像你这般安琪儿从天上摔下来,痛不痛?”

——

“我去见过娜斯提——后来还参与过一次莱茵生命的新年派对,那天凌晨我们在露台对酌,她说天堂的烛火灼目。律与法又是什么?它是维稳,未必叫做公平,而科学始终为真实存在的人服务……转天我随她去了工程部参与工作……被她那些巨型蚂蚁一样的机器人吓得不轻。”

“她和我提起过,”他忍俊不禁,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鬓发,“那之后不久,你来到罗德岛。你希望了解并掌握前沿科技,莱茵或许是更合适的选择,但你没有留在那里,并非由于种族,也并不算是不属意哥伦比亚的风土人情。”

“是啊……可你知道的,我静不下来,就算留下也不是待在工程科。”

“你并不少去Mechanist那里做客。”他意有所指。

“怎么,罗德岛的工程部不欢迎我?”她语气醇柔,“每次我都有给你们带下午茶……还是说你在吃醋。”

逻各斯有时觉得她的语锋令他难以脱身,甚于咒言的刀光剑影:“……你明白我的意思,莉珂瑞丝。”他叹息着指引她的手覆上自己的颊侧,如同示弱,也好似投诚。

她曾跟Mec控诉过他的狡猾——越长越像她的理想型。谈情不似游街,如果是永远醒不来的梦,那该叫做什么?
莎洛丝找不到答案,决定暂时让话题不再危险,不惊心动魄,胜在真诚。

“离开河谷后,我走过很远很远的路。”

“因为头上这对角,被村落里的孩童扔过石子,追着叫过魔族佬、怪物。在一些自以为文明的城邦边缘,被守卫粗暴地驱逐,哪怕我只是想用一首曲子换一晚庇护和一点干净的水。”

“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厌恶,又或许二者兼并。有时候我不懂,”她终于转过脸,直直看进他水红色的眼底,那里没有惯常的狡黠或柔软,只有一片清澈见底近乎天真的困惑,“我们区别在何处?这样一颗会痛的心,一个会流泪的灵魂,渴望温暖,畏惧寒冷,会为美丽的日落驻足,会为逝去的生命哀伤……明明我也有。”

重逢以来,他们分享梦境,分享战场,分享寂静的陪伴和炽热的身体,甚至分享那些她作为吟游诗人收集的、光怪陆离却无伤大雅的趣闻。这是她第一次袒露梦境外的苦楚。

“你还记得吗,在伦蒂尼姆,你同我讲有人把你认做土石之子,我笑了好久,直到有流泪的冲动。没有人教过他们这些,哀珐尼尔,包括我们这些当下的加冕者。甚至于很多时候我们也不得不与他们兵戎相向,彼此背叛。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第一任魔王就结束了蛮荒时代,明明我们血液里流淌的同样都是万万年之前星辰的余烬。”

“但我知道你在乎,你会痛,就像我们都曾为平静幸福的生活感到愧疚,而我们早已不再缅于过去,正向前走,相信战胜命运的希望远未断绝,这已足够。”

“莱茵生命……我当然考虑过,当初差一点加入了科学考察科。我还没去过萨米北境的冰原,萨尔贡的焚风热土,野外科考听起来可真让人心动……哀珐尼尔,你那是什么表情?”她笑起来,“你在忧虑我的未来是否也会高悬于天际?亲爱的,我无法给你更多的承诺,但我可以告知你,我曾想过,但我还有我的氏族,有不比你轻半分的枷锁。”

在高塔之上,世界仿佛唯余彼此,她终于肯坦白自己的来历,工匠后裔伟岸的翼与曳地的尾尽数藏匿,得益于一位巫妖前辈的空间法术——她曾在他门下开蒙,万里路,万卷书,她一一奉行。

“难怪你同巫妖们相熟。所以,石翼魔的王庭尚且存在着。”他望着她美丽的冰蓝色眼睛,并没有为她无法奔月而去感到放松。

“所以我的叙事背景,我的诗歌,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囿这片大地。”莎洛丝笑着回避了那个问题,只捏了捏他的手,鼓励他继续自己的陈述。他想或许是某种氏族用于自保的巫术在阻止她开口。

“我的确有过这方面的……考虑。”

“我曾目睹那位为栖脚树诊疗的前辈施展巫术,与你构筑梦境的方式极其相近,而待我随殿下离开河谷,土石之子们已渐渐销声匿迹。你亦有善良的族群,先祖曾经为卡兹戴尔建起宏伟的拱石花园,在最后的围城战中流尽了自己的鲜血。”

“他生前渴望建立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垒,我猜测是全前人之夙愿。无人知晓,亦可规避天灾,如同远逐者子裔的杜林城——它是否坐落于大地之下?”

“哀珐尼尔教授,你的聪慧从来出人意料,”她释怀地叹气,用调侃的语调轻声说,“曾经乐善好施的工匠们再次关闭城门,而你我都知道,不流通的死水最终会走向灭亡。”

“或许只是休养生息,种子埋于土壤。莉珂瑞丝,你是春日第一支新芽,哀愁之地的玫瑰复归于阳光之下,引援水流,灌溉新生。”

“你的看见,你的记得,本就是抵抗。教导缺失,历史被掩埋,道路被阻断……这是施加于一整个群体身上最恶毒的咒。非一人之力可解。但你所走的每一步,所圆满的每一个梦境,所讲述的每一段未被遗忘的故事……都是在松动诅咒的基石。”

“土石之子的双手,曾为卡兹戴尔筑起家园。而今,你仍在构筑。用你的方式。”

莎洛丝静默了片刻,他望向她的目光如同朝圣。

这个人。这个人他曾说,若众魂已然迷途,若造物主令生灵无路,那便由他来引路。

他要哭号从此缄默,他要死亡亦可安息,一粒尘埃坠地,也当被大地铭记。

“……有时我真想知道你会在我墓前的源石晶簇上篆写些什么。”

“你会有比我更漫长的寿命,莉可。”

可如果失去你,我又如何自处呢?

她的爱人罹患无药可医的病症,莎洛丝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就像她没有说我们本该日日相逢,本该交换各自爱读的书。

此刻她想要一个吻,甚于触摸他的王冠,从不必摘获他的首肯,也不必向他承诺再多。生疏再生疏,也默认能接受彼此的一切感情,禁忌的咒言对他者生效,而她并非世俗意义的“他人”。

纵使难忘未必永志,他们在廿余年的生命中纠缠过半数的岁月。

那是爱吗,或许不仅仅是,早些年她听一位作家说,情爱如同地震,看着哀珐尼尔近在咫尺的昳丽的脸,他的眸华那样深,如同天空外那些令人梦寐以求的秘密。她想,世界再经不起这样一场天翻地覆的奇迹。

河谷最美的波光,曾数次轻柔地闪烁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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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