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完周浩晖的《邪恶催眠师》三部曲。第一部引入了催眠概念,用“心桥”“心穴”“记忆障碍”等元素丰富了诡计结构,这一点很有创意。读的过程中,我也会不自觉地思考这些设定是否贴近现实,但转念一想,如今异世界、特殊设定、变格推理层出不穷,也就不再过度纠结。
三部曲围绕三个案件展开,其中第二个案件(受害人在催眠状态下死于自身欲望)是我阅读体验中最有张力的一个,无论是心理机制的设定还是叙事节奏,都很有画面感,也最具影视化改编潜力。
在肯定这些优点之外,也分享一下这次阅读中一个感受,就是男性作者对女性看法之肤浅、理解之匮乏、描写之贫瘠。我知道很多影视作品的拍摄视角会不自觉透露导演对女演员的“凝视”,这次我是第一次在文字中感受到了这一点(可能以前也读过很多,只是现在更强烈且可言说了)。
比如某个女性角色出场时,作者写道:“那女人换下了职业装,穿了件鲜艳的毛衣。原本盘起的发型也散开了,黑发长长地披在肩头,倒也妩媚动人。”在这套接近六十万字的作品中,我几乎不记得作者是否认真从“好看与否”的角度描写过主角罗飞的外形细节。
如果这是男性第一人称视角,或许还具备一定合理性;但本书采用的是零视角(上帝视角)叙事,理论上更接近一种相对中性的观察位置。也正因此,当叙述依然自然滑向对女性外形的凝视时,我的落差感会变得更加明显。
更离谱的是,书中有两位女性角色的核心动机分别是:因为嫉妒他人美貌而犯罪,以及因为恐惧容颜衰老而选择自杀。这种动机本身当然可以存在,但当它们反复成为女性角色的主要驱动力时,人物就会格外单薄。
我难受的并不是因为这些女性角色不够“好”,也并非期待所谓勇敢、坚毅、独立、聪明甚至全能的大女主,我只是期待女性能够在不同作品中,被更沉浸地理解和更加完整地呈现。借用演员文淇在一次采访中写过的话:
期待可以出现越来越多不用来衬托男性角色、而是真正有困境、有思考、有迷茫、有成长过程和角色弧光的女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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