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身怀六甲的博纳老板娘臧黎璐在深夜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于冬爱上了我,你们赶紧离婚吧!”这个电话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2014年5月,法国戛纳,那是一个足以载入博纳影业史册的高光时刻。红毯两侧的镁光灯疯狂闪烁,连成一片白昼。于冬身着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世界电影的中心。他挽着的女星金巧巧光彩照人。
那一刻,他是中国的“电影大亨”,她是备受瞩目的老板娘,两人还育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小果果。这画面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一部精心编排的电影。但如果我们将镜头从戛纳的繁华切断,强行拉回数千公里外的北京,会看到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个被这一幕刺痛双眼的女人叫臧黎璐。此刻,她手里没有香槟,只有一纸冰冷的民事起诉状。正是这一年,当前夫于冬在红毯上享受着万众瞩目时,臧黎璐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起诉这个曾经承诺“拿钱换股权”的男人。
原因很简单,同时也极其残酷:那个在离婚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的“2000万元”尾款,对方赖账了。很多人只看到了博纳后来的商业帝国,却很少有人愿意翻开那本满是灰尘的旧账本,去看看这家公司的地基里,到底埋着谁的骨血。
1994年的北京电影学院说起,那时候的于冬,还不是什么大亨,只是北影厂一个刚毕业分配的小业务员。但他眼里有火,为了追到这个姑娘,更为了过未来岳父那一关,于冬蛰伏了整整一年。
1996年,岳父臧志强终于松口,这位一直觉得“娱乐圈太乱”、不愿女儿涉足的老电影人,最终不仅同意了婚事,还拿出了真金白银资助小两口创业。这就是博纳影业真正的“天使轮”融资。
创业初期的日子,两人背着每个月3000块钱的房贷,在那个年代,这简直是一座大山。臧黎璐不仅从南京调到北京,更是把自己的积蓄、甚至名下的股份都变卖了,全部填进了公司的无底洞。
那些年,于冬负责在外面跑发行,为了拿片子陪人喝酒喝到吐。而臧黎璐就挺着大肚子在公司守后方,还要兼顾那少得可怜的现金流。直到2001年,他们拿到了那张极其稀缺的“电影发行许可证”。
也就是在那之后,短短几年,公司手里握着上百部电影的发行权,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膨胀。但人性这东西,往往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富贵。转折点发生在2007年,这是一个在臧黎璐记忆里被反复碾压的年份。
当时她正怀着二胎,身体沉重。而丈夫于冬开始频繁地夜不归宿,借口总是很多,应酬、谈生意、为了公司的未来。直到某天深夜,家里的电话铃声凄厉地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不是加班晚归的报备,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按照臧黎璐后来的回忆,甚至在某些场合被指认为就是金巧巧。对方的话简洁而致命:“于冬爱上我了,你们赶紧离婚吧。”这通电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挑破了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那个曾在岳父面前发誓的年轻人,那个在出租屋里和她分吃一碗面的丈夫,死在了名利场里。
接下来的三年,是漫长的拉锯战。到了2010年,臧黎璐累了,为了能快速带着孩子脱身,她签下了一份在今天看来极不划算的离婚协议。
她放弃了博纳影业的股权,那是只正在下金蛋的母鸡。作为交换,于冬承诺支付给她一笔现金补偿:上市前付2000万,上市后再付2000万。这在商业博弈中叫作“债转股”的逆向操作。
臧黎璐以为自己拿到了安全的现金债权,却低估了人性的下限。当半笔钱到账时,博纳成功在纳斯达克敲钟,于冬的身价翻了几倍之后,他对这剩下的2000万突然“失忆”了。
2014年,当金巧巧逐步入局,甚至有传言称臧黎璐原本的股权份额被稀释、被排挤时,她终于被逼到了墙角。钱没拿到,公司创始人的身份被抹去,连带着孩子们应得的保障也岌岌可危。这就是为什么当戛纳的红毯秀上演时,她选择了法庭见。
有人劝她“见好就收”,有人在网络上攻击她的隐私,甚至有人质疑她是不是想蹭前夫的热度。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不是谁的声音大。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那段无法抹去的共同创业史成了她手里最后的武器。这场官司打了两年,从2014年打到2016年。
最终,法院的法槌落下,判决于冬必须支付剩余的欠款。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份判决书在法律层面上确认了臧黎璐作为“博纳共同创始人”的历史地位,也确认了那段契约的有效性。臧黎璐拿回了属于她的钱,后来投身公益,努力在单亲妈妈的互助中寻找新的价值。 http://t.cn/AX50LU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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