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健论道寅 26-02-08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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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帝如杀鸡"到"武将自我恐惧":宋明以德治国的惊天成效
一、五胡乱华至五代:武力至上时代的血腥循环
从五胡乱华到五代十国,中国历史经历了长达数百年的"武力恐怖平衡"期。
那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时代。
安禄山起兵,盛唐崩塌;朱温篡唐,白马驿之祸屠杀百官;李嗣源、石敬瑭、刘知远、郭威……哪一个不是手握兵权便起兵造反?五代五十三年间,中原换了五个朝代、八姓十四君,武将废立皇帝如同杀鸡,任何法律制度在刀兵面前都像草纸一样脆弱。
后唐潞王李从珂起兵时,承诺士兵"入洛后赏钱百缗",结果国库空虚,只能搜刮民财;后汉白再荣劫掠开封,"军民死者数千人";甚至"仁义"如郭威,也是靠允许军队劫掠京城才得以登基。
在那个时代,没有道德,只有暴力;没有纲常,只有强权。
二、转折点:郭威跪在孔子墓前的那一刻
广顺二年(952年)六月,后周太祖郭威做了一件改变历史走向的事——他亲自前往曲阜,拜谒孔庙、孔子墓。
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祭祀。郭威在孔子墓前下令:"孔子为文宣王,百代帝王师也",严禁在孔林砍伐樵采,修缮庙宇,恢复祭祀。
为什么一个靠兵变上位的武夫,要如此推崇一个两千多年前的教书匠?
因为郭威看清了:靠武力可以得天下,但靠武力不能治天下。
他亲身经历五代乱世,知道"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的逻辑只会让政权永远处于兵变恐惧中。他要建立一种新的秩序——用儒家的纲常伦序,在武人心中植入道德约束。
这,才是成本最低的治理方式。
中国历史从郭威跪在孔子像前那一刻开始转向。
三、北宋的奇迹:当武将开始"自我恐惧"
曹彬:仁厚成为了武将的本能
开宝七年(974年),曹彬率军十万攻灭南唐。在围困金陵时,他"称疾不视事",逼迫诸将立誓:"城破之日,不妄杀一人"。
要知道,五代时期的惯例是"破城屠戮"。但曹彬不仅自己不杀,还怕部下滥杀,甚至装病来达成不杀协议。最终,南唐后主李煜举族出降,金陵城中"秋毫无犯,市不易肆"。
忽必烈后来评价:"古之善取江南者,唯曹彬一人。"
更惊人的是曹彬的自我约束。平定后蜀回朝,诸将都掠夺子女玉帛,唯有曹彬"囊中惟图书衣衾而已"。宋太祖要赏他做宰相,他推辞:"太原未平,不敢受赏。"
这不是被迫的,而是内化于心的道德自觉。 司马光评价他:"为人仁爱多恕,平数国,未尝妄斩一人。"
狄青之死:道德约束的极致体现
狄青是北宋第一名将,面涅将军,战功赫赫。但当他升任枢密使后,文臣欧阳修、文彦博开始了道德围剿。
欧阳修上疏:"水者阴也,兵亦阴也,武臣亦阴也",把京师水灾归咎于狄青任职;文彦博更毒:"太祖岂非周世宗忠臣?"
这不仅是政治攻击,更是道德审判——你在道德上是不纯洁的,你有"不臣"的原罪。
狄青被贬陈州后,朝廷"每月两遣中使抚问"(实为监视)。狄青"惊疑终日",不到半年,忧惧而死。
这不是冤狱,而是道德恐怖的典型案例。狄青没有造反,甚至没有反抗,他是在文臣制造的道德压力下自我毁灭的。
这正是以德治国的恐怖效力——不需要锦衣卫,不需要诏狱,仅靠道德指责就能让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武将心理虐待致死。
苗刘兵变:道德共识的惊天力量
建炎三年(1129年),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逼迫宋高宗退位。这在五代时期,就是下一个王朝的开端。
但南宋不是五代。
兵变消息传出,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等大将立即起兵勤王,不是因为他们忠于赵构,而是因为他们认定苗刘的行为是"逆贼",是不道德的。
韩世忠痛哭流涕:"誓与此贼不共戴天!"最终,不到一个月,兵变被扑灭,苗刘被磔于市。
请注意:这不是靠皇帝的权威,而是靠武将群体中已经形成的道德共识——造反是可耻的,勤王是正义的。
四、明朝的延续:以文制武的道德升华
戚继光的"但愿海波平"
戚继光在《纪效新书》中写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这不是虚伪的口号,而是儒家道德内化于武将心灵的证据。戚继光治军,强调"不杀降、不掠夺",他的"戚家军"是当时世界上少有的"节制之师"。
俞大猷更突出——一生廉洁持正,以古贤豪自期,虽屡遭贬谪,绝不依附权贵。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道德勇气,正是以德治国在武将心中的结晶。
文官集团的道德制高点
明朝的"以文制武"体制,看似压制武将,实则是将道德审判权交给了文官集团。
当武将有了不轨之心,不需要皇帝下诏,文官的弹劾、史官的笔法、士大夫的舆论,就足以让武将社会性死亡。
这种治理成本极低——不需要养百万锦衣卫,不需要遍布全国的密探网络,仅靠科举制度培养出的文官集团,就能形成对武将的道德包围网。
五、以德治国 VS 依法治国:成本的天壤之别
依法治国的困境
有人可能会说:为什么不能靠严密的法律来约束武将?
因为成本太高。
要监督每一个掌握兵权的武将,你需要:
- 庞大的情报系统(锦衣卫、东厂)
- 复杂的制衡机制(监军、阵图、更戍法)
- 不断的清洗和屠杀(五代十国开国皇帝杀功臣)
而且,谁来监督监督者?当暴力机器本身失控,就是五代十国的重演。
以德治国的效费比
宋明两代的以德治国,核心在于将道德成本转嫁给被统治者本身:
1. 武将自我约束:如曹彬、狄青,因恐惧道德污名而自我审查
2. 文官道德审判:如欧阳修弹劾狄青,成本低至只需要一道奏疏
3. 社会舆论压力:如苗刘兵变被迅速定性为"逆贼",无人敢附和
这几乎零成本。 不需要暴力机器,不需要无人监督的监督者,仅靠儒家纲常的教化,就能让掌握暴力的人自己束缚自己。
六、历史的启示:道德是最强的锁链
从郭威拜孔庙,到北宋"重文轻武",再到明朝"以文制武",中国用一千年时间完成了一个伟大的转型——将武将的暴力关进道德的笼子。
狄青的忧惧而死,看似残酷,实则是文明对野蛮的胜利。当武将开始在意"忠臣"的名节,开始恐惧"乱臣贼子"的骂名,他们就不再是五代时期那些只知道杀戮的武夫,而是被道德驯化的统治工具。
这就是以德治国的真正威力——它不是靠暴力让你不敢造反,而是靠道德让你不想、不敢、甚至恐惧造反的念头。
在这个体系下,即使皇帝是庸君(如宋仁宗),即使外敌环伺(如辽金),政权依然稳固,社会依然有序。因为真正的统治,发生在每个人的心里。
(全文完)

注:本文基于《宋史》《明史》《资治通鉴》等正史,探讨中国传统政治智慧。历史证明,最高级的统治,是让被统治者自我约束;最低成本的治理,是依靠道德而非暴力。
今天我们除了道德教化以外,还要发挥AI等科技的巨大威力,保证社会更加公平公正公开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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