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眼泪是不一样的。

瑞贝卡看人总是垂下眼睑，做足谦卑，视线从唇移到眼，没对上眼神就躲开，说话柔声细语，这是一种策略，眼泪滚到下巴，像山间打湿晨露的白花，我见犹怜，每一滴都在说不要丢下我。

庄天枢喜欢皱起鼻子，委屈的话会小声嘟囔，眼泪一滚就落出来，拿手盖住呜咽，但是雷声大雨点小，一边嚷嚷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边悄悄透过指缝看慕容止有没有把糖葫芦拿来哄自己。

张函瑞会先眨眼，抿唇，转头，背过身。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眼泪不落下的诀窍，含在眼眶里像起雾的湖面，悲伤的时候那是一片小小的涟漪，幸福的时候那是轻点的蜻蜓，美得很脆弱，像琉璃盏，泪痕也似花纹，看得人心软，最适配泪水将我淹没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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