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ndor 26-02-08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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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读过足够多书和看过足够多影视作品以后,会发现你代入谁,更容易让你学习和领悟到其中什么滋味和精华。

就像代入被宠爱、被拯救和优秀漂亮的女主角当然很爽,因为不需要费太大力气,又能得到魅力被验证的感受。
但是当你代入那个一直都在琢磨怎么创造自己生产资料、在跟不同的NPC发展不同剧情的男主以后,你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我会用这个思维,是小时候看过的影视作品,里面的女性角色普遍结局不太好。
要么就是为了男主而年纪轻轻死去了(《神雕侠侣》中的公孙绿萼、《天龙八部》中的阿朱),要么就是被男主的敌人要挟和付出惨痛代价。(《倚天屠龙记》中的殷素素)
而男主不需要付出什么真正的代价,仅仅只是通过情感上的痛苦和煎熬就获得了全方位的升级,比如武功、地位、盟友、顿悟。

哪怕这些女性角色也会被作者刻画的如何美貌和深情,但我仍然意识到,代入她们就是死路一条。

我再随便举例几个曾经在过往动态中提过的书籍,如果你代入的是第一性,你会有怎样截然不同的观感?

如果你看《遥远的救世主》时代入的不是纯洁美丽的芮小丹,而是丁元英,你会注意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他所有的布局,从来不是我要赢,而是我让对方的文化属性自己发作。
扶贫王庙村,他不直接给钱,而是设计一个让村民不得不自救的生产体系。在对抗乐圣公司的剧情里,他没有正面交锋,而是利用林雨峰的只有矛没有盾的激进性格,让其自我毁灭。
当你不再用道德善恶来理解冲突。会发现现实中大多数僵局不是谁坏,而是这个位置的人只能这么做。这种视角让你从抱怨不公平转向设计机制上,思维一下就打开了。

同理,你在看《教父》时,你不要代入那个被隐瞒、被保护、最终被排斥在男人世界之外的天真妻子,你要代入迈克尔,会看到完全不同的剧本。
他在餐厅枪杀索拉索和警长麦克洛斯基时,手没有抖。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他提前计算了所有变量,比如餐厅的座位、枪的位置、逃跑路线、家族后续的应对。甚至在父亲被枪击后,他去医院守护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把花店的花盆撤掉,防止狙击手,而不是爸爸会不会死。

我当年在看《明朝那些事儿》时,代入了很多人,我都会思考在他们的位置和所掌握的职责上,我要怎么去利用认知和权力去做自保和保护好足够多人。
你可以代入海瑞,体验道德洁癖的悲壮。你也可以代入嘉靖,体验权力巅峰的孤独。你更加可以代入戚继光,体验专业主义的胜利。
但如果你代入张居正,在那个在腐败的官僚体系中,用腐败手段推行清廉改革的首辅。
他坐三十二人抬的豪华轿子,收受贿赂,结交太监冯保,甚至接受戚继光的美女孝敬。但他也同时丈量全国土地,推行一条鞭法,让大明国库充盈,边境安宁。他死后被抄家,长子自杀,全家饿死十余口,改革成果也被推翻。
当我开始理解理想主义的实现成本。张居正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道德瑕疵,而是他计算过。没有权力的理想主义是殉道,有权力但不肮脏的理想主义是幻想。 这种视角会让我在试图改变任何系统(公司、行业、社区)时,先问自己,我愿意为这个目标承担多大的道德债务?我的继任者会如何处理我留下的麻烦?

最后,我知道这篇文章可能会被人断章取义。

优秀的以女性为主体的作品当然也有很多,伍尔夫的《一间自己的房间》、波伏娃的《第二性》、阿特伍德的《使女的故事》,这些作品你必须代入女性主角,才能理解结构性压迫如何在日常细节中运作。

但问题在于,这种单一训练会让我们在真实世界的复杂博弈中过度关注自己表现得够好吗,而忽略这个游戏的规则是谁定的、能不能改。
所以要有意识地选择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代入位置,那些需要计算、需要忍耐、需要弄脏手、需要承担全责的位置。我不是为了成为一个男人,而是为了成为一个拥有完整认知工具的成年人。

大家不用问我要书单本身,只需要把你过往看过的作品换个视角再看一次。
问问自己,如果我是那个在解决问题、承担后果、设计规则的人,这本书会教我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我相信,你会有更多领悟到的精华和学习到的东西,而不只是停留在情绪价值的汲取上。

#她说世界#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