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行纪#
离开博拉木拉的日子里,一开始好像并没有太多不同
但随着日子流逝,我觉得生活里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太清
那天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报道,有个记者去采访了巡山队,以他的视角讲述着博拉木拉的故事,这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写着博拉木拉那条仿佛被被拉直的地平线,还有如同横向切割着皮肤并带着砂砾感的风;陌生的是,印象里向来少言的多杰队长,原来承担着那么大的压力
县里的人都说,看了报道,才知道博拉木拉拥有着痛苦又残忍的另一面,她和她养育的生灵们并不自由,一切都被视为野蛮的财富,不断吸引着疯狂的人们扎进来,堆砌成流淌在无人区里红色的河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这些时日里,究竟少了些什么
冬天过去了,我和久美回到了巡山队,站在保护站外面,望着透蓝的天空,我不再追问神山会不会庇护我们,因为我们本该也是庇护本身
邵记者和巡山队一直联系着,还给我们寄来了很多稀奇玩意儿,大家念叨邵记者给拍了好多照片,但白菊姐似乎有意无意地不愿谈起太多
盗猎者的猖狂行径并没有因为保护区的成立而放缓,相反,随着我们行动的深入,更发现他们的恶,没有边际。在巡山队一次出勤里,我们救出了个前来寻亲的男孩儿
据说,盗猎者拐走了他的弟弟,他经常帮白菊姐擦车,给巡山队煮拉面,我经常有种错觉,好像冬智巴还在,好像我们那天约着翌日见面的约定依然做数,但我没敢提起,我怕某些留存的伤口又被撕开
命运是会捉弄的
多杰队长冲进医院确认情况的时候,我没敢跟着。尽管我们刻意避开旧的伤口,但这不代表不会产生新的
县里没有如约拨下钱来,也没有给来更多的物资,对于我们来说,局面似乎越来越窘迫,多杰队长做了某个不得不做的决定,我无法衡量对错
时间流逝着,天色渐晚了
我们还会一直守护永不亮起的黎明吗
#生命树#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