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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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蛇蛊事》（一条全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8-1

　 阿宁的最后一封信来自十天前，据说找到了进入蛇谷的方法，之后就失去音信；而张起灵——同样在寨子的八卦里位居榜首，热度甚至远超那位能干的圣女。
　　
　　先是哑巴张痴迷来历不明的少年，爱美人不爱江山，主动放弃了圣子之位；后是有人见到哑巴张深夜抱着少年出去约会，天快亮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野了；

还有传闻这哑巴张是个狂徒，少年就是他从山下强抢来的，不然为何一直关着不给人看；更甚者，有人传闻这是裘长老的“美人计”，少年是他寻来迷惑圣子的，为的就是给他的义女阿宁铲除阻碍。
　　
　　闷油瓶从不解释，放任众人添油加醋。

对他而言，这合理地解释了他不去百乐乡的缘由，又给吴邪身份做了掩饰，至于那些名声——他从前名声难道很好吗？
　　
　　风言风语愈演愈烈，最后连不出门的吴邪都听到了一些。
　　
　　那些人故意跑到小楼底下“大声闲话”，讲些“妲己”“褒姒”的典故，讽刺他不知羞耻。他们低估了吴邪的脾气，被从窗外倒了一盆洗澡水，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这帮人骂个人还要引经据典，蛇妖又不用上私塾，要不是跟着父亲正经读过几年书，还真听不懂。

他也不觉得内疚，闷油瓶是什么人，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什么“圣子”，听着不像什么好差事，他才不相信闷油瓶会在意这个。
　　
　　但有一件事吴邪不能不在意。

蛇谷。
　　
　　那是他的家，是蛇族盘踞隐居之地。
　　
　　蛇谷的入口非常隐蔽，一般人不可能找到，谷外更有“蛇阵”把守，那里地底栖息着蛇群——是没有灵智的蛇，剧毒且攻击性强，除了蛇族谁也不认，驱蛇人的药粉也不管用，常人进去十死无生。

听外面的意思，那个叫阿宁的女人已经进入了蛇谷？对此，吴邪持怀疑态度。
　　
　　至于那什么“灵蛇蛊”……吴邪隐约知道，闷油瓶一直在研究五毒教的藏书，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答应争夺“圣子之位”，肯定也是为了那东西，所以他也需要“灵蛇蛊”吗？
　　
　　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他倒是可以帮他跟家里问一问，但是蛇谷不接纳外人，那些蛇就会疯狂攻击蛇以外的活物，他不敢带小哥进去。
　　
　　心里揣着这些事，吴邪又焦灼起来。
　　
　　张起灵每三天带他去泡一次冷泉，那泉水似乎对他的身体很有效，吴邪原本萎靡的精神好了许多，但几天来心事盘绕，又有憔悴的趋势，在水里也无精打采。
　　
　　张起灵坐在岸边，见他的小蛇在湖心消极摸鱼，神色微沉。他对着水面吹了一声“鬼哨”，不一会儿，吴邪就游了回来。
　　
　　“小哥，要回去了吗？”
　　
　　吴邪泡在水里，身体惬意的起伏，从岸上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水波下摇摆的蛇尾。
　　
　　“吴邪，你是否不想化形？”张起灵突然问道。
　　
　　“怎么会，我当然想。”吴邪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一定是想的。”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拾东西。
　　
　　吴邪用双手撑着岸边，从水里出来。看张起灵背对着他，他心里有些别扭，他说什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小哥？我说错了吗？”他问。
　　
　　张起灵摇摇头，说：“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他是说离开五毒教。
　　
　　去哪儿？他也要去找蛇谷吗？吴邪想起那些传言，心里一紧：“是要去做答应那个教主的事吗？”
　　
　　不是，张起灵沉默。
　　
　　灵蛇蛊一事他自有打算，但教中对吴邪身份好奇的人越来越多，这里已然不安全。
　　
　　还有一个原因，吴邪的身体停止演变了。
　　
　　他现在可以自己走路，走很远也不会累，也能站得很直，之前还只到他下巴，现在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但是，从十天前，他的身体停止变化，不再生长了。
　　
　　这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化形期结束了。
　　
　　但吴邪依旧是半人半蛇的形态，说明这就是他的化形结果。

上古神族不是没有半人半蛇的先例……如果他的推测不错，那么接下来吴邪要演化人型，就不是靠等，而是要激发他妖族血脉里的本能。
　　
　　如果吴邪自己没有强烈的演化欲望，如果他对现状感到安全、满足，甚至是留恋……那么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变化。
　　
　　张起灵的沉默让吴邪感到不安：“我们什么时候走？”
　　
　　抽空和他说蛇谷的事吧，也许自己能帮忙呢？吴邪想，这样一来，他就只能继续带着自己。
　　
　　“就这几天。”说完，张起灵朝树林走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无话。

到了寨子附近，隐隐看到哨岗和打更人的灯火。张起灵回头，吴邪便主动坐下伸出尾巴，让张起灵帮他绑好。

但是今天闷油瓶好像心不在焉，绑的很松，好几次吴邪都觉得床单要掉了。
　　
　　果然，穿过寨子时，蛇尾的扣子突然松开了，床单脱落到地上，露出闪亮的鳞片。
　　
　　“蛇、是蛇……”
　　
　　“当啷”！打更人的铜锣落地，惊恐地看着张起灵怀里的少年。
　　
　　“妖怪……是妖怪，快来人！有妖——”
　　
　　话音未落，那人被张起灵弹出的石子打中头部，晕倒在地。
　　
　　吴邪惊呆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躲藏了近一个月，居然瞬间就暴露了！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逃跑？五毒教这么多人，跑得掉吗？
　　
　　张起灵抱着他的手臂本能地紧了紧，安抚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先回去，我来处理。”他只淡淡地说。
　　
　　他们回到了小楼，安置好吴邪，张起灵转身离开。吴邪不用问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不，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出了这种事，他要杀了那名五毒教弟子吗？可是那个人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小心撞到自己半人半蛇的模样，就要死吗？
　　
　　吴邪下意识不愿意相信张起灵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可是这样的情况，他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不一会儿，张起灵回来了，身上带着肃杀的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味儿，吴邪的心仿佛沉入冷泉之中。
　　
　　“你……把他杀了？”
　　
　　夜色下，张起灵肩上的麒麟隐隐显现，眸子被月光蒙上一层冷色。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吴邪，如果你一直不愿化形，这种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tbc

没有误会，也没有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