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七酒馆馆主 26-02-08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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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 失忆梗。
《普通朋友》

“签了这份协议,恩南亚太分区百分之三十的gu/份明天就转到你名下。”

赵锦辛声音冷淡,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一眼。

黎朔站在离他几步开外,指尖发凉。他身上还穿着婚礼上那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可此刻铺满地面的玫瑰已然有些蔫了。

“你现在就要谈这个?”黎朔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疲惫。

赵锦辛笑笑,“不然呢?难道要像真正的新婚夫妇一样,喝交杯酒,洞房花烛?”

黎朔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他知道赵锦辛失忆了,知道这场婚姻对赵锦辛来说只是一场交易,可当亲耳听到这些话时,心脏还是像被什么攥紧了。

半年前,如果不是赵锦辛在车祸发生时将他护在身下,现在出事的人本该是他黎朔。赵锦辛失去了很多记忆,包括他们曾经相识的所有片段。医生说这可能是永久性损伤。

“我明白了。”黎朔走到玻璃茶几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协议。他的手很稳,翻到最后一页,甚至没看具体条/kuan,就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锦辛眉头微蹙:“你不看看内容?”

“没必要。”黎朔放下笔,抬起头直视赵锦辛,“你需要一个合法配偶来继承你爷爷的遗产,我需要赵家的资源帮助黎氏集团东山再起。各取所需,很公平。”

赵锦辛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在黎朔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这味道曾经是黎朔十分熟悉的,可眼前的人分明有那么陌生。

“你很识趣。”赵锦辛拿起协议,目光扫过黎朔的签名,“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合约。期限三年,三年后自动解除,你不能要求任何额外补偿。”

黎朔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想先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

赵锦辛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黎朔走向套房的主卧,却在门口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犹豫了一下:“锦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关于我,关于我们以前……”

“我不记得你。”赵锦辛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要说我对你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你做了我表哥和我嫂子的第三者。”

黎朔摇摇头,不愿再解释,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晚安。”

主卧的门轻轻关上。

赵锦辛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扯松了领带,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为什么看到黎朔刚才那个笑容,他会觉得胸口发闷?

手机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赵总,黎氏集团的财务报告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赵锦辛回复:“明天开始整合,先从地产项目入手。”

他又倒了杯酒。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黎朔签字时的模样,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优雅好看。还有那双眼睛,深邃漂亮,不经意的时候带着惑人的魅力。

的确是个极品。

赵锦辛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场婚姻对他来说只是继承遗产的必要步骤,赵家孙辈竞争激烈,至于黎朔,不过是他在筛选了数十个候选人后,选出的最合适人选——家道中落,急需zijin,背景干净,不会惹麻烦。

黎朔说得对,是互惠互利。

主卧里,黎朔靠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他慢慢脱下西装外套,手指触到口袋里一个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很旧的领带夹,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是很多年前,赵锦辛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时候的赵锦辛还会对他笑,眼睛里闪着光,说:“黎大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黎朔当时只当是玩笑。后来赵锦辛真的长大了,却再也没有提过那句话。他们成了朋友,偶尔联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直到半年前那场车祸。

黎朔将领带夹放回口袋,走进浴室。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清俊,眉眼温和,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今天这场婚礼,他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才勉强维持住体面——婚服是借的,婚车是租的,连婚宴上的酒水都是程盛垫付的。

而赵锦辛那边,除了必要的法律程序,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戒指,没有誓言,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

只是登记,然后在这家酒店签协议。

黎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黎家,为了父母留下的公司,也为了偿还赵锦辛的救命之恩。

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赵锦辛放下空酒杯,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投向卧室的门。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邵群打来的。

“赵锦辛你这么爱做慈善我怎么以前不知道?”邵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赵锦辛皱眉:“有事说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黎朔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小心别被他骗了。”

“我们签了协议,只是交易。”赵锦辛冷冷地说。

“交易?”邵群冷哼一声,“你小心被姓黎的骗了个干净。”

电话挂断了。

赵锦辛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邵群的话是什么意思?黎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卧里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几乎是本能反应,赵锦辛立刻起身朝主卧走去。手放在门把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反常。

他在做什么?担心一个陌生人?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门从里面打开了。黎朔穿着浴袍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正在收拾摔碎的水杯,有些尴尬地说:“抱歉,手滑了。”

赵锦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黎朔裸露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是旧伤。

“你这里——”他指了指那道疤。

黎朔下意识地捂住锁骨,随即又松开手,笑了笑:“很久以前的伤了,不碍事。”

可赵锦辛的视线无法从那道疤上移开。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好像他曾经无数次看过这道伤疤。

“我们以前很熟吗?”赵锦辛突然问。

黎朔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算是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这个问题让黎朔沉默了。他垂下眼睛,长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普通朋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但赵锦辛不相信。

因为当黎朔说“普通朋友”四个字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分明是痛楚。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