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前夜_ 26-02-08 22:27

14岁的杨波纹憎恨全世界,不穿校服,兜帽外套永远罩住头发,上课就睡觉,成绩一落千丈。母亲刚刚死去父亲就带回家一个陌生男孩,说是资助的贫困生,姿态却太过迫不及待,因此波纹觉得穿着黑色毛衣住进主卧的张桂圆像一只守着母亲尸体的食腐鸟。只比他大一岁,还想做他的新“妈妈”?太可笑了。每到周五放学,波纹看着隔壁班的桂圆脱下校服外套坐进父亲的黑色越野车副驾,大胆地拉下车窗趴在上面,任由风把他头发吹乱吹杂,朝校门口站着等家庭司机的波纹丢来一个意味不明的凝视,那凝视太久了,桂圆会看他到再也无法看到他为止,久到像一种海枯石烂蔑视一切的永恒——他不管波纹眼中盛放着何种情感、不管任何人的风言风语。张桂圆眼神潮湿,像一片狗的舌头,点点舔化坚硬的心。14岁的波纹总以为桂圆趴在车窗上朝他丢来的眼神,是挑衅,是鸠占鹊巢成功后的耀武扬威。16岁的波纹才终于明白,那个眼神,其实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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