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包夹浣熊 26-02-09 01:07

#善狯# 和狯岳大吵一架最好不要在爷爷出门的时候,因为狯岳的血是冷的,并且没有心脏,不知道善逸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安慰,一点点就好了。桑岛慈悟郎出门下将棋去了,只有他们两人对立在客厅中,仇视着彼此,善逸在这无声的战争中率先感到委屈,他用袖子抹掉眼泪,试图用音量增强底气:我讨厌你,我要出走,如果你不向我道歉,我就再也不回来了!狯岳俯视着他。两岁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足以拉出一截身高差,一言不发也显得恐怖非常。善逸不想看他,径直从大门跑出去,离开时没忘记把门关上。
虽然撂下豪言壮志,善逸并不是勇敢到足以离家出走的人。他口袋里的零用钱可以乘巴士到这座小镇的另一端再回来,或者搭电车到最近一座城市,然后不回来,但他只是穿过两个路口,坐在路边的树荫下独自流泪,想象找不到自己时狯岳是否会少有地慌乱起来。午餐时间狯岳没有来找他,善逸用零用钱买了一个饭团,这下搭不起电车了。下午狯岳仍然没来找他,他只好继续数行人的数量打发时间,并挪了块地。蚊子太多了。傍晚狯岳依然没来找他,此时太阳已经开始下落,再买一个饭团,善逸就连乘巴士的钱也不剩了。肉铺的店主向他打招呼:是桑岛先生家的孩子呀,怎么坐在这里?善逸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店主自作主张地恍然:是在等你哥哥吧。
这么说也不算有错,流浪八小时,善逸已经忘记了离家出走的初衷,此刻因关心而委屈,重新思考起来。是为了让狯岳愧疚吗?想让狯岳也因自己而焦躁不安吗?或者,只是抗议而已吗?因为对方从来不肯把自己当回事。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的原因,他只是觉得很难过,想用一点点强硬的举动表明自己这回真的生气了,想让狯岳道歉而已。狯岳真的会道歉吗?那个狯岳?
他又有点想哭,一抬头,看见拎着一袋调味品的狯岳皱着眉毛站在一旁,不知道已经看了自己多久。
狯岳没有道歉。他只是平静地朝善逸喊:喂,走了。
善逸的志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从地上爬起来,像无数次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狯岳身后。不够买一张车票的钱还够买两支棒冰,和狯岳并排站在阳台上时,善逸已经消散的委屈再度涌上心头。大哥一点都不担心我,他咬着棒冰含糊地问:如果我被车撞了呢?如果有坏人把我抓住了呢?如果我真的坐车离开,再也不回来呢?
那下次离家出走就真的跑远点,别让我看见。狯岳说,转身回到屋内,替做晚餐的桑岛打下手去了。我妻善逸站在原地发呆,街灯适时地亮起,站在阳台上,他发现自己躲藏的地方就在视线尽头,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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