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加身1.0版本,匡胤你学着点!
劫掠三天后, 郭威的“军管会”全面接管政权,并以李太后的名义,公布了朝廷新班底的名单,为杨邠等人平反。
郭威没有公布自己的新职务,那是因为他这个枢密使,原本就是人臣之最,现在更是站着的皇帝了。也许只是人心尚未完全归附,时机也不大充沛,他又碍于面子,不便一下子扯破。
对于新君人选,最后选定高祖的侄子(刘崇之子)兼养子、武宁节度使刘赟,刘赟的父亲就是高祖的弟弟河东节度使刘崇。
对于死难的隐帝,有人主张按照曹魏高贵乡公故事,葬以公礼,郭威表示坚决反对。
到这时,郭威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自己顶上去了,人死都死了,何况是皇帝?怎么能按照曹髦的标准安葬,那不是骂我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生性平和、不问俗物的老宰相冯道,也看出门道了。
进入东京后,郭威私下里找了很多大臣谈话,明里暗里、软硬兼施,让他们秘密推荐自己行改朝换代之举。等到看到了元老冯道面无表情的跟自己装糊涂,郭威只好给老前辈下拜作揖。
冯道不但不躲不搀,反而大大咧咧的受拜如常,还语重心长的拉着郭威的手,抚慰说:“您这趟来东京,可是良苦哦!”
搞得郭威几乎下不来台。等一帮武将们选好了刘赟,冯道敏锐的觉察到,这不过是阴谋,郭威根本就不想搞这个外有强藩奥援,内值春秋鼎盛的年轻人来碍事。
于是,冯道很直白地问郭威:“公此举由衷乎?”
郭威指天为誓。事后,郭威才对左右心腹长叹道:“我生平从不作说谎话的人,今天我说了谎话。”
就在大家户狐疑不定、争论不休的时候,河北御辽前线的镇州(今河北正定)、邢州(今河北邢台)传来驰报:“契丹寇洺州(今河北永年东南),陷内丘县(今属河北)。时契丹永康王乌裕率部族两道入边,内丘城小而固,契丹攻之,五日不下,敌人伤者甚众。时有官军五百,在城防戍,攻急,官军降于敌,屠其城而去。”
没办法,还得主持河北边防的郭威再率军北上,以安定局势。毕竟,开封刚受了一次浩劫,大家不想让开运末年的惨祸再重演一次,也就顾不得谁当皇帝的事情了。
郭威率大军北上,走到滑州(今河南滑县),突然不走了。
诸将收到刘赟的犒军物资,纷纷表示,这什么意思?我们杀进开封,逼死隐帝,跟你又素无交往。将来你当皇帝,能放过我们吗?
走走停停,过黄河到了澶州(今河南濮阳),郭威住在馆驿。
突然,诸军鼓噪着,围了馆驿,大家齐声高呼,要求拥戴郭使相做皇帝。
冲进馆驿的军人,不知是谁,扯了一面黄旗,披在郭威的身上。
黄袍加身,意味着一位新皇帝的诞生!
在山呼震地的“万岁”声中,郭威“吓得”面如土色,神情沮丧,晕倒了四次之多。周围的亲兵卫队也四散而逃,隐匿的无影无踪。随即,郭威被造反大军裹挟着南返开封。
二十五日,大军返回开封。
李太后此时,还幻想能最后感动一把这个老主公当年的大秘书。下诏让郭威监国,处理国家所有政务。
但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郭威到了这一步,已经如同箭在弦上,没有任何退路了。
即便他同意,那些等着改朝换代、升官发财的大兵们能同意吗?对于其他人来说,墙倒众人推,这是人间常理,你刘家不行了就换人嘛!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
忘了五代最流行的一句口号了?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安重荣同志这句名言,真是高屋建瓴,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