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超话]#🍎#夏以昼#
药王夏谷主平生最手足无措的一次,是他的宝贝妹妹在十八岁生辰那日,误食了合欢散。
原本家里从来不会有这种药,哪怕有,也不会放在你能碰到的地方——
偏偏就这么巧都发生了。
前几日,他去京城那家最负盛名的定制钗环的铺子,取大半年前为你定制的十八岁生辰礼。
掌柜的笑得殷勤又谄媚,用锦缎包着手才掀开那八宝盒,捻起一件一件首饰向他展示。
余光瞥见这位不怒自威的客官神色稍霁,掌柜的顿时信心大作,越发将自家首饰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若是他知道眼前这位客人看着手里那枚流云海棠簪,心里想的是如何挽起自家妹妹的发丝——
如缎的青丝绕住莹润的簪身,似浮云缭绕;簪上那朵用宝石制成的海棠,因沾染了发丝上清浅的花香而引来蝴蝶——
他就该明白自己最好保持安静。
「——阿兄的手果然最巧了!你看,我这样是不是要比扎双环髻好看?」
时间为何如此缓慢?
夏以昼已经迫不及待想快点到你生辰那日,亲手为你盘起发髻。
一想到你会如何欣喜得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想摸摸头发却又怕弄散发髻的那个雀跃又满足的可爱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小孩都盼着长大,而小姑娘长大的标志就是要用簪子绾髻。他当然知道你的期待,然而早就该办的及笄礼,却因为你身子不好的缘故足足拖了三年。
看着你身体一天天好转,药术、武功也日益精进,他打心底里宽慰。
——尽管私心里仍不禁隐秘地想“如果能一直将妹妹载在药筐里该多好”,他便可以去到哪都背着你,两个人就永远不必分开了。
"大人,您看这白玉的成色、这错金的手艺,不是小人夸口,可是这京里独一份。这最要紧的还是您费时三年才寻来的这夜明珠——这份心意送出去,府上定是琴瑟和鸣,恩爱更胜往昔啊!"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纠正掌柜,面颊还情不自禁地浮上一层很浅的红晕。
临走时,掌柜颇为殷勤地给这位大主顾奉上一份“薄礼”,才点头哈腰将他送出门。
夏以昼一闻便知这是合欢散,额角直跳。
——却又一次鬼使神差,留了下了这东西。
此时此刻他可真是后悔了……吗?
还是别的什么……情愫。
他怀中像鞠了一瓢水——滚水。
你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衣领翻开了露出大片嫩红的肌肤,烫得他不敢碰、不敢看……连呼吸都在克制。
“我不是故意去翻你的药的,阿兄……”
你眨着眼,眼中泪光盈盈,哭得稀里哗啦。
“我看见你偷偷摸摸的知道你准是在给我藏礼物,我就是等不及要知道你要不要送什么给我了,结果找到这个……包得这么小心,闻起来很甜,我以为是糖粉,才舔了一口的。当时也没什么感觉,谁知道后劲这么大……”
他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某只小馋猫偷吃,现在倒像是他的不是了——好吧,他也认了这是他的不是。
他强自镇定,努力像往常那样拍拍你的背,哄道:
“不哭了不哭了,阿兄又没怪你,你……先起来,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好热、好难受,你身上凉,让我抱一会儿……”
感觉到他想将自己推开,你变本加厉地把他搂得更紧,不满又委屈地贴蹭他的脸颊,
“以前我发烧你都会抱着我,抵着我的额头的,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
“现在……现在也可以……只是你现在不是发烧……你让阿兄起来,我、我去给你拿解药。”
“不要、我不要吃药——今天是我的生辰,吃药不吉利的,阿兄。”
小丫头哪里来的歪理……他暗暗摇头,怪自己把你惯得太过——又想起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胸前那一片柔软的触感分外清晰地警醒着他。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你,至少也得保持距离,可你像蛇一样将他越缠越紧,也仿佛蛇蜕皮生长一样,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褪……直至只剩一件贴身小衣。
乳白色的那件,还是前几年的款式。
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胸前的银丝祥云是他亲手补的。
这是他一次出门采药给你带回来的,是当年最时兴的款式,你爱不释手,巴不能天天穿着。
可惜那家店做工不精,没洗几次就脱了线。
他一面暗怪自己粗手粗脚地搓坏了,一面捏着针笨手笨脚地修补。那是他头一次动针线,针脚还十分稚嫩,但一针、一线都落得扎实。
哪怕你已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胸前的云纹被撑得饱满,变了形,图案仍丝毫没有脱线的迹象。
至于他自己衣袍的做工,他是不大在意的。
他稀里糊涂地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的衣襟。
这件平日里一尘不染、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袍,此时沾上了晶亮的水渍,被你搓揉得一塌糊涂,皱褶好似波纹荡漾。
——一池春水还未搅动,就已轻易地乱了心。
“阿兄,我好渴,想喝水……”
听见你的声音,他如梦初醒,喘了口气,像是突然从湖底浮上水面:“好、我去给你倒水……”
然而你似乎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阿兄……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了唇脂?你的嘴巴怎么看起来像藕粉冻一样……我要尝尝。”
……还是那么不讲理。
这是他被你含住了唇珠后,在一片眩晕中,唯一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明明他没有答应的。可是……他真的会拒绝么?
妹妹只是又想吃藕粉冻而已,她只是用嘴唇碰一碰而已,她只是浅浅舔一口而已,她只是含住尝尝味而已,她只是、只是咬一口解解馋而已,她只是……真的渴了吧……
不然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往他口中探,毫无章法地卷走他的津液……作为一个好兄长,满足妹妹的需求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吧?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
好干。连他的口里也燥起来了。
看来妹妹太调皮了也不行——就算口渴也不能这样胡搅蛮缠。作为兄长……适当教育一下是十分应该的。
舌尖被他勾住,小惩大诫般轻咬一口。你吃痛,却还不松口。既然如此,他毫不客气地反过来卷住你的舌,滑入你口中。
好软、好润……妹妹这里怎么会这么甜?
他似乎有点太过沉溺,忘记兄长的职责了。
教育妹妹是可以的,然而把妹妹弄哭却是万万不该的。
别哭了……妹妹、别哭……妹妹……?!
他猛然反应过来,愧疚难当,登时放开你的唇。
“啵”——的一声,清脆而微弱,却无限放大了那些妄图拼命藏匿的欲望。
他已经做好了从你瞳孔里看见自己不耻的嘴脸——如此趁人之危,实属卑鄙。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泪光后透出竟是满腔的笑意和——清醒。
一不留神,他被你一推,向后仰倒在床榻上,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你跨坐在他身上,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阿兄,难道你也误食了药么?怎么连你也变得这么……烫?”
——光是注视着你的眼睛,他甚至不必调息运气,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知道自己这回准要挨罚了。夏以昼这次绝对气得不轻。
——给他喂药就罢了,你又以身试药才是他最不能忍的。
心底竟然升起隐蔽的期待和兴奋,与对兄长威压的本能害怕交织在一起。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抢着说。
不仅是申辩,也是说给自己听。
“我能把握好用量,对于药物的了解,我并不比你差,这一点,难道你能不承认么?”
……他不能。
尽管不能。
“难道单凭这一点,你就能擅自随意服烈性药了么?嗯?是药三分毒,阿兄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用药的吗?——回答我。”
你自知理亏,双眸水汪汪地望着他,也不接话,只是伸手去抚他拧死的眉头,在他再次开口前先堵住他的嘴。
“是,你是教我如何用药、解毒——可独独没教过我,什么样的药……能解被相思腌渍的毒。”
你涨红了脸,眼泪又一次涌上眼眶,仍倔强地直视他的眼睛。
“阿兄,我的病,早就好了。可为你而起的病,药石难医。”
他也红了眼眶,抬手默默地抹去你脸上的泪水,抚开你额前的碎发。因为你方才动作得太激烈,抿好的双鬓都有些松了。
“是阿兄不好……是我没用。我看遍世间药书,尝遍天下的毒,却偏偏不知道,原来自己于你而言,才是最毒的毒药。”
“是毒是药,不过是毫厘之差。”
你用手掌覆在他滚烫起伏的心口上,微微用力。
“但不论是毒也好,药也好,这里,都是拯救我唯一的良方。”
他定定地望着你,良久说不出话,只是双眼渐渐的湿润。
“可以么……?”你轻声问。
“不可以。”
回复来得出乎意料的快,也……出乎意料。
“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是自愿的吗?”你的声音急切起来。
“不,并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
“但有几分是因为药物的催动,几分是出于自愿,你能分清么?……妹妹。唯有你的愿意,是完全出自本心,而非任何外力助推,我才能那么做。我不能害你这么稀里糊涂地……以至后悔终生。”
你瞧了他好一会儿。
面色潮红,额头、脖颈都渗出细密的汗珠,轻微地弓起腰,忙乱地试图掩盖那过分瞩目的凸起,可终究还是徒劳。
你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
他不明所以,只见你抬手,缓缓取下鬓边那枚流云海棠簪。
青丝如瀑布般自你肩头垂落他心头,发尾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心口那一片肌肤。
你用簪尾扎破食指,又捏起他的食指,也扎破指尖。
“服食合欢散后,因气血翻涌,受伤易血流不止——”
他跟随你的目光定神看向两个指头,只见血珠一颗一颗缓缓滚出。他错愕地将目光转向你——你微微笑着望着他——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傻。
不知是否太过欢喜,他觉得自己连说话都变得有点呆了:
“所以、根本就是……”
“心之所愿,情难自抑。”
你答。
今夜无风。
可不知为何,纱帐上浮着的那支红烛的烛影,影影绰绰,足足晃了一整夜。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外头的日光照进屋内晃眼了,你才堪堪醒来。
一睁眼,看见夏以昼仍在身侧,呼吸平稳,似乎还睡得正香。
这实在难得,平日里他素来是听闻鸡啼便起身,不是去采药,就是练晨功。
你望着他熟睡的侧颜好一会儿,不忍唤醒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正欲自行起身,忽然感觉头皮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
你半撑着身子,低头看去。只见两人的头发都散在枕上,青丝交缠,各自的一缕不知何时被编作一股,系了红绳,仔细、紧密地打了几个结。
枝头的一双喜鹊叽叽喳喳,鸣叫得更欢了。
你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假装没瞧见他睫毛的轻颤,重新窝回他怀里,将脑袋埋入他胸前,恬适地阖上眼睛。
有道是:结发同心无需言,掩耳佯酣共此慵。
#恋与深空夏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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