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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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8-2
　
　　小楼依旧平静，第二天，并没有人来围剿他这个“妖怪”，但吴邪还是听到传言，寨子里有人“失踪”了。
　　
　　因为他，小哥不得不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他只是一条小蛇，对世间一切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从不觉得自己会拖累谁，牵连谁……但是，有一个无辜的生命，因为他陨落了。
　　
　　他不能去怪张起灵，如果不这么做，陷入险境的就是他们自己。
　　
　　这是他的缘故。
　　
　　吴邪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起灵说他们得离开这里。如果他上一次化形成功，即便被撞见，闷油瓶也可以用任何借口搪塞过去，偏偏他是一个蛇妖，还停留在最尴尬的姿态。
　　
　　这一刻，吴邪从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化形，变成人，又或者变回蛇都好，好过这样，不被人类所接纳，也回不去蛇群。
　　
　　从小到大，他虽然嘴里嚷着自己会成为“苗疆之光”，却从没认真规划过什么，家里也从不逼他。就连之前化形也是麒麟血的缘故，并不在他的预期之内。在他看来，二叔三叔都化形了，并不缺他一个，一辈子当条小蛇没什么不好。

后来他化形失败，一度感到难以自处，但闷油瓶连这样的他都接受了。他于是更加安心，总觉得即使如此，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可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事的背后，一直是有人替他把风雨挡了下来。
　　
　　他不愿意害小哥再背无辜的杀孽。
　　
　　如果自己一直不变化，如果自己被寨子里的人围攻，甚至被骂着“妖孽”杀死，那闷油瓶难道要一人与五毒教为敌吗？他难道要杀光整个五毒岭的人吗？
　　
　　想继续一起生活，要么变回蛇，要么……就只能完全化人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完全蔫了。他开始嗜睡，连饭都不怎么吃，体温也忽高忽低。
　　
　　闷油瓶什么也没说，只是时不时端来药给他喝，每次都不太一样，好像在针对他的身体状况改良药方。有时吴邪能闻到轻微的血腥味儿，他怀疑闷油瓶夜里去采药了，他一定又受伤了。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吴邪，快点成长起来吧。
　　
　　迷蒙间，吴邪听见门外有嘈杂声，似乎来了许多人。
　　
　　“哑巴张！交出妖孽！”
　　
　　“就是他，我看见了，他背着一个妖怪，那妖怪长着蛇的尾巴……好长好长的蛇，还有鳞片……”
　　
　　这声音……吴邪一下子醒了过来。
　　
　　这、这是那个打更的五毒弟子？他没死？
　　
　　吴邪怔忪一会儿，又回忆闷油瓶这几日言行，顿时清明。

闷油瓶的确从来没说过那个五毒弟子死了，是他自己慌乱间如此以为……杀千刀的，故意吓他！

他应该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个人控制了起来，但是出了意外，那个人跑了，并散播了消息，寨子里的人打上门来，现在怎么办？
　
　　“出去。”吴邪听见闷油瓶的声音。
　　
　　他爬起来，从窗棱偷偷探出一点头。
　　
　　院子里，闷油瓶挡在小楼前，他面前有许多人，二三十个吧，都戴着五色绑带，是五毒教的弟子。这些人神色各异，有些面向凶恶，有些心怀鬼胎，也有的一脸好奇，大概是想看看妖怪长什么模样。
　　
　　怪不得小哥说妖怪并不比人可怕，至少这里好像没人害怕。
　　
　　“张起灵，你不要执迷不悟！”为首的苗人弟子说，“寨子里有人失踪了，必是那蛇妖干的，妖物害人，决不能留！”
　　
　　“没错！哑巴张，你快让开，我看你也是被那妖物所迷惑！现在把蛇妖交出来，从此离开五毒教，我们既往不咎。”
　　
　　“还有什么好说的，和妖物厮混，他也是自甘堕落！”
　　
　　说话间，一片厚重的云朵压过头顶，天一下阴了起来，只有一点阳光透过一处较薄的云层落下来，堪堪照在张起灵的苗刀上，他微微一侧，刀身的寒光便宛如一道剑气掠过众人视线。
　　
　　为首的人气焰顿时熄了三份。
　　
　　“我说过，未经我允许，入此间者死。”张起灵说。
　　
　　“怕、怕什么，我们人多！”那人叫嚣着，自己却不敢上前。话音未落，苗刀的一端已经指了过来。
　　
　　“快、快放毒虫咬他！你……哎，这畜生怎么往回跑啊！哎哎，别咬我呀！”
　　
　　那些平日被精心饲养的蝎子蜈蚣癞蛤蟆，关键时刻居然跟比赛一样一个个地往远处跑，全都当了逃兵，有些甚至因为太害怕反噬了主人，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景。
　　
　　——果然，他还是养不了蛊。

一点都养不了。
　　
　　突然，小楼的窗户被推开，俊俏的少年探出脑袋，笑吟吟地趴在窗口：“哎，五毒教的，你们说的蛇妖是我吗？”

众人望去，不由一怔。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露面。
　　
　　有人曾见过吴邪的侧影，依据轮廓推断出他就是这段日子跟哑巴张生活在一起的少年人。为首的则和那打更人使了个眼色，怎么样，是他吗？
　　
　　说实话不像，一点也不像。少年气质很干净，笑容中有点不讨厌的小精明，怎么也不像妖孽。那打更的弟子当时只看见蛇尾，根本没看清吴邪长相，一时也认不准，支支吾吾惹人心烦。
　　
　　张起灵见吴邪出头，眉峰微蹙，：“你病还没好，不能吹风，回去。”　　
　　
　　众人了然，原来少年是生病了，所以才一直不见人，这样说也合理。可是……这里也看不见少年的双腿，如果他真是蛇妖呢？

“小哥，我就说几句话。”
　　
　　“你们怀疑我没有腿，是半人半蛇的妖怪对吗？”吴邪将众人心思说破，“那如果我现在走出去，证明我和你们一样，有腿有脚，你们打算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怎么办，不是就不是呗。
　　
　　“那可不行。”吴邪语气中带着计较，“你们喊打喊杀上门，这么多人欺负我家小哥一个，还污蔑我不是人，这就完了？”

想的也太美了。

　　“我要你们把自己的毒鼎留下，再每人给小哥嗑三个响头，大喊三声：张爷爷，我错了。”
　　
　　少年扬着嘴角，带着天真无害的表情，说着相当恶毒的话。
　　
　　“怎么，不敢？就这还要除妖，五毒教，也不过如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