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09 18:47

读娜塔丽亚·金兹伯格《我们的一切往昔》那天偶遇了一只长得很像金兹伯格的猫咪,昏黄落日下一张锐利而神秘的脸。萨利·鲁尼赞美这本书的道德清晰度,并在导读里写:“这并不是一部回避邪恶的小说。正如所有跟‘二战’有关的故事一样,小说讲述了难以承受的悲恸、丧失、暴力与不公。但它也是一部关于是否可能了解何为正确,并且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依据这种知识生活的故事。”

我读的时候,觉得娜塔丽亚·金兹伯格是那种擅长捕捉混沌世界本身的小说家,她从不将生活的杂芜收束于抽象的结构,而是用清晰的视力观察故事的意义如何随生活的急流一边诞生,一边消失,细小事物如何在日常中突然发生令人惊奇的转化:倏忽之间,我们熟悉的某人变得不再像他自己;我们的生命承受了那么多我们尚未领悟的事实;尽管生活中的一切都仿佛熟悉到都令人倦怠,也有那么一刻,世界与自我突然陌生到难以辨认。

一边是“报纸上,德国占领了波兰/挪威/法国,地图上的黑色稳步扩张”,一边是一个家庭的“恋爱、生子、死亡、离散”,娜塔丽亚·金兹伯格洞察了日常生活与更宏大的事物如何相互缠绕,一本不可思议地容纳了“一切”的书:正义受阻时陷入的精神错乱,灰败的生活中迸发出的绝望和激情,以及虚无之中仍旧爆发出的勇气。“没有谁的勇气是信守拈来的,勇气需要一点点累积,是一段终其一生的漫长历程。”于是生活得以延续,记忆和书写得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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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