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 | 祭灶神，过小年
文玫玫
祭灶神，过小年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腊月二十三就是传统习俗中很重要的小年。

小年最重要的习俗就是祭灶神。灶的文字就是由“火”和“土”构成，确实传统的“灶”就是用砖石土坯堆砌而成，用来生火做饭的。按照五行的理念，“土爰稼穑”，土为生化之本、万物之基，而只有火才能生土，火才能暖土，火土合德，土方能发挥其生化万物、播种收获的功用，这是自然的规律，因此从国家层面上有“社稷五祀”，要专门祭祀火神，而在寻常百姓的家庭层面上也有相应的“家宅五祀”，要专门祭祀灶神。

民以食为天，在每家每户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厨房的“灶”那里，各种各样的食材借助火，完成了从生到熟的转化，每一位精心去烹饪的人也借助火赋予了食物以能量的升华和生命的重塑，这是一家人赖以生存、维系健康的重要场所，也是沟通情感、彼此照亮的最佳媒介。

正因为火的德性，平常平凡的“灶”才显得如此尊贵和重要，即使是在现代社会中，我们日常搬新家，为新灶入火的仪式仍然是最重要的环节。要想日子过得“热辣滚烫”，一家人健健康康，厨房的“灶”一定是要经常开火的，而不能总是“清锅冷灶”。

而作为一年中专门祭祀灶神的日子——小年，无怪乎大家都非常重视了，传统祭祀灶神要供奉糖瓜、胶牙饧等甜食，期盼灶神能“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要打扫厅堂，清理积尘，寓意“除陈布新”；剪窗花，剪“福”字，象征新年好运……

我的家乡在南方，腊月二十三这天，母亲就会带着我和姐姐一起扫地、拖地、擦玻璃，连屋角的蜘蛛网都要找根竹竿绑了扫帚去抹掉，谓之“扫尘”；晚上还要专门祭拜灶神。母亲还告诉我，从小外婆就告诉她，厨房里有位灶神爷，平时在厨房里不能骂人，不能吵架，否则灶神就会不高兴，家里就会不平安。

朋友生活在北方，她说小年祭祀灶神的习俗和南方类似，只是多了张贴灶神的画像。有的灶神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有的灶神是一对儿笑容可掬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祭祀灶神的仪式也很隆重，早晨起来先把灶台擦洗得非常干净，然后沐浴理发，再把糖果、大枣、甘蔗供奉到灶神画像之前，祈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全家就能迎新纳福。

一转眼，母亲离开故乡已经六十多年了，外婆也早已故去，离乡背井的母亲还记得年幼时和外婆一起摆放供品作揖的情景，小年的习俗保留下来的只有扫尘了。几十年来，母亲从来没有在厨房里说过任何不好的话，总是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做的菜虽然不是美味佳肴，却也清新爽口，勤劳一生的母亲平时总是教育我们“举头三尺有神明，平时多多做善事”……

在三和书院的所学，也让我更理解了传统习俗的意义所在，火分君相，“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扫尘就是除却一家人身心的尘垢，使火德更为纯粹洁净；不在厨房吵架，讲好话，祭祀如法就是为了让一家人身心柔和明礼，使火德更能周流无碍。火德发露了，火土才能更好地运作，日子才能更加和和美美，红红火火。

今天是小年，

让我们带着对传统的敬意，

发露每个人、每个家庭里本具的火德，

新的一年里把日子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