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清的故居去过几次。每次去总会想到他的《给亡妇》,读来犹如在私语,轻柔,像溪流,直抵心田。
想必他是熟悉苏轼,陆游及古人悼亡妻的诗文。他是文学家,不会不注意文本的承载与叙事。如果说“荷塘月色”是他的风格的话,那么“背影”则是他的性格。而“给亡妇”也许就是他最隐秘情感流露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没人超越苏轼这首诗的情感分量。而陆游的“梦断香消四十年”的思念,化作“稽山土”的追随,恐怕也没人可比。
大文豪的痴情与真情因他们的故事让他们诗文有了生命,活得比他们的寿命还长,成为不朽。
“给亡妇”,写得很锁碎,一点不烦,如窃窃私语,柔柔细声,低宛深情,字字真切,有回到他的故居那般温馨,这小巷,这邻里,这砖瓦,这青石板,包括围墙外的水井,壁龛,古树,门洞……
如果说,“记梦”是了解苏轼是个性情中人的话,那么,“沈园”就成了陆游悲情故事的凭证。所以,“给亡妇”则是现代版的“记梦”与“沈园”的叠加,写出了与古人同样的情感和优雅,心灵相犀的千年共鸣。从这个意义上讲,现代人与古人没有两样,只是背景不同罢了。
2026.2.10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