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苒
26-02-10 13:43

这是一条迟到了很多年的逐梦(?)➕圆梦之旅的记录。献给带我入门的永远的吸血鬼女王的情书 @恒殊

十五年前,《最小说》上连载的《天鹅》系列,是贯穿我整个初高中时代、在我最敏感又渴望世界的青春期阶段对我影响力巨大的小说。直到今天,这份深远的影响力依然在延续。

它给我带来最初的美育,让年纪还小根本不懂艺术的我就学会“附庸风雅”地说自己喜欢拉斐尔和波提切利(时至今日我终于要承认,我私心最爱的其实是色彩飞扬的浪漫主义画派);
它教会我欣赏大卫·鲍伊;
它让我痴迷荷马史诗与神话(后来看到网飞的美剧《Sandman》时有种熟悉的悸动);
它带我走进凯尔特神话与中世纪战争史。
它让我本就存在的英伦梦重新聚核,而“吸血鬼”甚至成了其中不再重要的元素。

高一的心理课上,老师让我们写一封给十年后的自己的信,想象自己的所处所见。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大概是一种梦想的显化。那个时候的我,无比认真地写下——
十年后,我要站在D和奥黛尔约会的国家画廊,在波提切利的《维纳斯与马尔斯》前。

十多年过去,我的世界已经比当年宽阔很多。见过了很多风景,也拥有了很多经历。但我一直知道,心底那个想要走进书里世界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兜兜转转,二十八岁的我终于要来还愿了。

从特拉法加广场走进国家画廊,走过维纳斯与马尔斯,走进拉斐尔室。行程匆忙到没有去海格特公墓,也没有机会去他们二人约定终身的多佛的白崖。但在巴黎,机缘巧合让我正好看到了那幅爱德华•伯恩•琼斯的《命运之轮》,苏菲奶奶家也有这幅画,是契机让奥黛尔重新看清自己的内心——
“让这一切发生”。
很多心愿并不会随着年纪或时间增长而消失。

站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的风里,在里亚托桥附近的圣波罗80号,我走进那家“唯一真正的面具店”。从1984年创立至今,店主依然在画,墙上依旧挂满手工制作的面具。店主Sergio是真正的艺术家,我对他说我是从一部Chinese fiction里了解到他们的店,慕名而来,他热情而健谈。最后我买了两个小面具,像带走了一段久远又真实的呼应。

十多年过去,恒殊女王竟然也还在写,而我也真的走到了那些当年对我来说是从纸页里了解到的遥远地方。我不敢想象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女王让我知道,伍尔夫说,一个女人要写小说,她必须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也因为女王的影响,我翻遍叶芝的凯尔特的薄暮。

我永远会记得《永夜》扉页上的那句引用,无论何时读起,它唤起的我对冒险世界的想象和心潮澎湃都不减当年——
“但愿死亡将我们与一切传奇相连。
但愿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在黛绿群山中与巨龙作战。”

谢谢你给我一块看世界的棱镜,一份初步索引。
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而我始终庆幸,我曾在通向更广阔世界的入口遇见过这样好的引路人。

发布于 美国